鬼戚垂眸看她，墨黑的豎瞳裡映著她額頭沁汗、臉頰微紅的樣子，安安靜靜地看了幾息。
“沒有。”
“騙人。”
雲嬌兮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剛才那個速度，如果想躲，我的鎖魂根本纏不住你。你是故意踩我定身的。”
鬼戚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狐耳尖的小揪揪輕輕顫了一下。
雲嬌兮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明白過來。
他是故意輸的。
他想讓她贏，想讓她開心。
雲嬌兮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甜。
她踮起腳尖，伸手夠到他狐耳尖那三簇軟絨，輕輕揉了一下。
鬼戚整個人僵了一瞬，那條黑狐尾在她身後猛地繃直，尾尖的絨毛炸開。
“小七哥哥。”
“……嗯。”
“下次不許讓我。”
鬼戚沉默了幾息，微微低頭，狐耳尖的小揪揪在她指尖輕輕蹭了一下。
“……好。”
嘴上說著好，可接下來幾天的對練，鬼戚還是讓著她。
雲嬌兮心裡清楚得很。
每次對練，他的黑狐瞬襲明明能貼到她身後直接結束戰鬥，卻總是在最後關頭偏了半寸，讓她有機會反手鎖魂。
他的暗影爪刃明明能撕開她藤蔓的縫隙，卻偏偏收著力，讓她有時間切換靈愈回血。
他捨不得。
捨不得傷她，捨不得讓她輸得太難看，更捨不得她皺一下眉頭。
雲嬌兮又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甜。
這隻狐狸，嘴上說著“好”，身體倒是很誠實。
不過鬼戚確實在認真陪她練。
他對練的時候從不敷衍，速度是真的快，爪刃是真的狠——只是每次都精準地控制在她能反應過來的範圍內。
雲嬌兮的鎖魂藤蔓在他身上練了幾十遍，從最初的十發九空，到後來能精準纏住他的手腕和腳踝。
她的定身也從最初的時機不準，到後來能卡在他黑狐瞬襲落地的瞬間，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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