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天的時候，兩個人打了一場最認真的對練。
那天雲嬌兮沒有撩他，鬼戚也沒有讓她。
兩個二十一級的魂師在中央湖邊的白沙地上全力出手，白靈藤蔓與暗影爪刃交錯，黑狐瞬襲與鬼影迷蹤對沖，白色花瓣與墨色霧氣在湖面上炸開，打得白沙飛揚、湖水激盪。
雲嬌兮的鎖魂被鬼戚的黑狐瞬襲閃過，她的定身被他的暗影爪刃切開，她的靈愈在暗影侵蝕下勉強維持。
鬼戚的爪刃被她的藤蔓纏住，他的瞬移被她預判卡位，他的強攻被她的連控打斷。
兩個人打了整整半個時辰，打到魂力見底，打到渾身是汗，打到最後同時跪在白沙地上，喘著氣，抬頭看著對方。
雲嬌兮額角的碎髮被汗糊在臉上，白色洛麗塔的裙襬沾滿白沙和碎葉，手上還纏著幾根沒收回去的白靈藤蔓。
鬼戚的墨色勁裝被藤蔓扯開了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瓷白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線條，狐耳尖的小揪揪耷著，尾巴拖在身後的白沙上，尾尖還在一顫一顫。
兩個人對視了兩息，忽然同時笑了。
雲嬌兮笑得咳嗽，鬼戚笑得肩膀微抖，那條黑狐尾在沙地上輕輕掃了兩下。
“小七哥哥。”
“嗯。”
“你真的很強。”
鬼戚偏過頭看她，狐狸眼裡映著夕陽的暖光，瞳孔深處那點暗紅安安靜靜地湧著。
“你也是。”
雲嬌兮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白沙，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
鬼戚仰著臉，狐耳尖的小揪揪在夕陽裡泛著一層極淡的金邊，眼尾那抹緋色被汗浸得格外濃豔。
她伸出手。
鬼戚看著那隻小小的、沾著白沙的手，沉默了一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雲嬌兮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把他從沙地上拽起來。
鬼戚站起來的時候往前踉蹌了半步，差點撞到她身上，那條黑狐尾下意識地捲過來，環住她的腰穩住身形。
兩個人靠得極近。
近到雲嬌兮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細汗，近到鬼戚能聞見她頸窩裡混著汗味的皂角香。
鬼戚低頭看著她，狐狸眼裡的暗紅色光緩慢地湧動著，湧了很久，最後被他一點一點壓回去，只餘下表面一層極淡的啞。
“……嬌嬌。”
“嗯。”
“你出汗了。”
雲嬌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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