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諾丁城。
諾丁小鬥魂場的內部熱血沸騰。
“第二十九次八十七場,二對二斗魂,鬼兮組合獲勝。”
路人甲:“鬼兮組合!鬼兮組合!”
路人乙:“鬼兮!鬼兮!鬼兮!”
路人丙:“鬼兮組合兩個月內二對二斗魂連勝八十七場,這是什麼級別的怪物啊!”
路人丁:“所以才叫他們為黑白無常啊!就是很好奇他們到底長什麼樣?”
會客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頭鋪天蓋地的歡呼。
雲嬌兮把白色無臉面具往桌上一擱,面具磕在木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鬼戚面前,眉頭擰得緊緊的,一雙狐狸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鬼小七,你剛才在鬥魂臺上為什麼不聽我的?”
她的聲音又急又脆,像一把小剪子咔嚓咔嚓地絞。
“我讓你往左閃,你偏要正面接,那傢伙的武魂是碎骨錘,第二魂技蓄力那麼久你看不出來?傷著了吧,拿來我看看。”
鬼戚垂著眼看她,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的模樣,狐耳尖的小揪揪在墨色長髮裡耷著,勾了勾唇:沒白費。
他慢吞吞地把黑色無臉面具摘下來,往桌上一放,然後偏過頭,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委屈,眼尾那抹淺緋色被鬥魂場的燈光映得格外濃。
“對不起,嬌嬌。”
他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
“以後不會了。”
雲嬌兮被他這聲“嬌嬌”叫得心裡一軟,可面上半點沒松,伸手去拉他的右臂。
鬼戚順著她的力道抬起胳膊。
墨色勁裝的袖子從肩頭到小臂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布料邊緣參差不齊,被暗紅色的血浸透了,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傷口從肘彎上方一直延伸到手腕,深的地方几乎見了骨,皮肉翻卷著,暗色的魂力殘留在傷口邊緣,像一層薄薄的灰霧,不斷侵蝕著周圍的經脈。
雲嬌兮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攥著他手臂的手指微微發顫。
“鬼小七!”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尾音都在抖。
“你骨頭都露出來了!碎骨錘的破甲效果是鬧著玩的?你一個敏攻系,正面接強攻系的第二魂技,你是不是瘋了?”
鬼戚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狐耳尖的小揪揪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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