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叫他回來,莫不是…… 要替換自己?
一時間只覺得腳下發虛,地位岌岌可危。
胤禛沒理會他心裡的九曲十八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襬:“擺駕翊坤宮。”
“嗻。”
……
安陵容趕到翊坤宮的時候,西六宮的嬪妃差不多都到齊了。
偏殿裡,站得滿滿當當,卻鴉雀無聲。
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眼底卻各藏心思。
她目光掃過人群,見沈眉莊也站在人群裡,神色清冷。
安陵容心裡微微一動:喲,宮規到底是抄完了。華妃這是黔驢技窮,捨得把她放出來了。
沈眉莊也瞧見了她,目光微微一頓,複雜得很。
入宮時,她位份還在她之上。
如今她自己還沒侍寢,甄嬛也被禁足降位,她卻已經是純貴人,聖眷日隆。
不過短短時日,竟差了這麼多。
眾人上前彼此見禮,安陵容一一應對,神色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懼與擔憂,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她站在人群裡,眼角餘光掃過一旁的麗嬪。
麗嬪見了她,眼神躲躲閃閃,神色慌張,心虛後怕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安陵容心裡便有數了。
再轉眸看向曹琴默,對方臉色有些發白,指尖緊緊攥著絹子,目光也時不時往自己這邊飄,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安。
曹琴默此刻心裡,當真是翻江倒海。
她直覺,以安陵容的聰慧,定然知道今日這手段本是衝著她去的。
甚至…… 華妃有此遭遇,根本就是安陵容的反擊。
華妃從景仁宮出來到遇襲,這中間的來龍去脈,她憑著她們慌亂之間的隻言片語,早已經拼湊出了真相。
原本她出的主意,不過是效仿當日罰甄嬛的舊例 。
在安陵容去景仁宮的路上,潑水打溼她的衣裙。
她為了不失儀,自然只能回宮更換,必定遲到。
屆時華妃便有光明正大的由頭,罰她抄宮規,扣月例。
這計策對甄嬛和沈眉莊那樣家世的人,或許不痛不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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