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盡唇舌才安撫住華妃,讓她暫忍一時,說安陵容正得寵,不可操之過急。
華妃勉強應了,她也不想留在翊坤宮聽數落,便推說溫宜身子不適,回了啟祥宮。
誰成想,她走後,麗嬪攛掇著華妃,竟想出了弄蛇進宮的主意。
二人一拍即合,叫周寧海去宮外尋了條無毒的菜花蛇,打算在安陵容請安受罰回宮的路上放出來,嚇她一嚇。
她們竟然期盼能用一條蛇,能把她嚇成第二個富察貴人,叫她夜夜驚悸,對華妃產生畏懼,再不敢忤逆華妃,更不敢與華妃爭搶皇上。
曹琴默想起方才聽到的,華妃被咬後麗嬪慌慌張張漏出來的話: 倒是想用有毒的蛇,直接咬死她,一了百了。還是華妃說怕毒蛇誤傷了皇上,才特意叮囑周寧海要無毒的。
結果呢?
安陵容乾脆告假沒露面,罰月例和抄宮規一事,自然不了了之。
不知哪裡出了差錯,無毒的蛇成了毒蛇,還平白多出只發狂的野貓,全套都招呼到了華妃自己身上。
曹琴默指尖冰涼。
她直覺,這超出預期的變故,根本就是安陵容知道了算計,順水推舟反將了一軍,讓華妃自食惡果。
她更怕的是,安陵容會不會就此認定,這毒計是自己給華妃出的?
若是叫她認定了,自己這條後路,便徹底斷了。
一直跟著華妃,到頭來只怕就是夢裡的下場,不僅自己沒命,連溫宜都保不住。
而安陵容一個剛入宮的新人,竟有這等心機手段?若是恨上了她,她們母女,還有活路嗎?
曹琴默只覺得前路茫茫,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
眾人各懷心思,站著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聽外面通傳:“皇上駕到 —— 皇后娘娘駕到 ——”
眾人齊齊斂衽蹲身:“皇上萬福金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胤禛大步走進來,臉色沉沉的,掃了眾人一眼,語氣不善:“後宮不得安寧,朕哪兒來的萬福金安。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見皇上面色不虞,都屏息凝神,誰敢貿然開口。
“華妃怎麼樣了?” 胤禛坐下,開口便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頌芝紅著眼圈從內殿出來,福身回話:
“啟稟皇上,我們娘娘從景仁宮回來,長街拐角處忽然躥出只野貓,發了狂似的撲過來,抓傷了娘娘的胳膊。幸好曹貴人身邊的音袖姑娘衝出來擋了一下,否則……就不是抓傷了手臂,而是抓傷了臉。”
安陵容聞言,淡淡掃了曹琴默一眼。
見她垂著頭,半分聲都不吭,心裡冷笑。
曹琴默啊曹琴默,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這般慌亂的節骨眼上,還不忘順手除掉身邊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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