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借刀殺人,順手除掉隱患的手段,當真是爐火純青。
繁雜思緒不過一瞬,便聽頌芝帶著哭腔繼續道:
“奴婢們扶著娘娘想趕緊回宮,誰知花叢裡又躥出條毒蛇,正咬在娘娘腿上,如今娘娘…… 娘娘還沒醒轉過來,求皇上為娘娘做主。”
“太醫何在?” 胤禛眉頭擰成一團。
太醫院院判章彌連忙帶著兩個太醫上前,跪地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先別講那些虛禮了。” 胤禛打斷他,“華妃到底如何?”
章彌額頭滲著汗,顫巍巍回道:“回皇上,華妃娘娘被貓抓傷的手臂是外傷,敷藥調養本無大礙。只是……
微臣從娘娘傷口流出的血跡中,竟驗出了…… 致使傷口潰爛的藥物。只怕有些不妥……”
安陵容聽聞此話,恍然,她就說,貓爪子上能有多少引蛇的藥粉。
只是這令傷口腐爛的藥,真毒啊。
“潰爛的藥?” 胤禛眉峰一挑,眼神冰冷地掃過殿內眾人,忽然冷笑一聲,“好,真是好嗎,朕這後宮,真是能人輩出啊。”
眾人連忙低下頭,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團。
宜修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章太醫,你直說,到底怎麼個不妥法?”
章彌渾身冷汗都浸透了朝服,磕磕巴巴道:“回皇后娘娘,那野貓撲得極狠,傷口本就深,再加上這腐藥…… 便是反覆為娘娘清理傷口,這外傷即便調養好了,也勢必…… 留下難以去除的疤痕。”
宜修心中痛快,面上卻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嘆道:“能調養好,便已是萬幸了。不過是些疤痕,又有什麼要緊。”
這話一齣,殿裡眾人都埋著頭,拼命憋住神色。
只有齊妃沒忍住,嘴角翹著,幸災樂禍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胤禛冷冷瞥了她一眼,她才連忙低下頭,收斂了神色。
胤禛又一言難盡的看向宜修,她怎麼會不明白,華妃最是愛美,把容貌看得比什麼都重。如今白璧微瑕,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他心裡嘆了口氣,不願再看宜修這副假惺惺的模樣,轉回頭問章彌:“不是說被蛇咬了?蛇毒可清了?”
“回皇上。” 章彌連忙回道,“已經有宮女替娘娘吸出了大部分毒血。
微臣帶領太醫院眾人,反覆查驗帶有蛇毒的血,可以肯定,那蛇不是劇毒之蛇。
已經給娘娘喂下了解毒丹,娘娘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後續還得仔細調養,慢慢清了殘餘的毒素,才能大安。”
胤禛聞言,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些。
宜修心中卻暗道可惜,這下手的人當真不夠殺伐果斷,都用了毒蛇了,竟不用條劇毒的,這般不痛不癢,真是沒用。
眾人各懷心思,殿裡一時靜悄悄的。
“那撲人的畜牲呢?” 胤禛忽然問,“可抓到了?”
“回皇上,抓到了。” 周寧海連忙一瘸一拐地進來,手裡提著個粗網兜,裡頭兜著只黑褐色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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