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那貓隔著網兜作勢往頌芝身上撲,眾人都齊齊變了臉色,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胤禛眸色一沉,目光如冷刃般落在那隻躁動的黑貓身上。
宜修也蹙了蹙眉,側頭問章彌:“章太醫,這貓平白無故的,怎會這般兇性大發?”
章彌躬身略一思索,看向頌芝道:“啟稟皇上,啟稟皇后娘娘。微臣猜想,許是它在頌芝姑娘身上,聞見了什麼誘它的氣味。”
他頓了頓,又道:“不知頌芝姑娘,可否將娘娘方才穿的那件衣服取來,容微臣查驗一番?”
“是,奴婢這就去。” 頌芝連忙轉身進了內殿。
半晌功夫,她捧著那件已經破損染血的衣服出來。
才剛遞到章彌手邊,網兜裡的野貓便又猛地躁動起來,爪子狠狠扒著網繩,直往這邊撲。
章彌帶著兩位同僚,就著殿外透進來的日光,指尖捻起衣料細細檢視。
又叫周寧海摁住狂躁的貓,俯身嗅了嗅貓身的氣味和毛髮,又翻開貓爪看了看。
三人低頭低聲商議片刻,再抬頭時,神色都凝重了幾分。
章彌轉身回稟:“啟稟皇上,啟稟皇后娘娘。微臣在華妃娘娘的的衣服上,驗出了類似荊芥粉末的東西。”
宜修聞言,眉尖微不可察地一挑。
她素來通些醫理,如何不知這東西的名堂?只抿著唇沒作聲。
“疑似?” 胤禛眉峰皺得更緊,“荊芥粉末?那是什麼東西?”
“回皇上。” 章彌恭恭敬敬道,“尋常荊芥本是草藥,治傷風頭痛,也能代茶飲,是常用的方子。
可娘娘衣襟上的並非尋常荊芥,乃是西域進貢的一種香草,模樣氣味都與荊芥相似,卻對貓類有極強的吸引力。
尋常貓只要聞著一絲半縷,便會湊上前打滾蹭摩,失了平日的警覺。”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可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這粉末只會引貓近身,卻斷不會叫它發狂傷人。
微臣與二位同僚查驗貓身,發現貓毛上沾著極腥的藥粉,與娘娘衣襟上沾的餘味正是同一種。
臣觀這貓瞳孔散大,狂性失常,想來是,事先被人餵了使之癲狂的藥物,才會撲向娘娘的時候下死手抓撓。”
“這麼說,是有人故意為之。” 胤禛語氣冷得像冰,“那它身上的腥氣之物,又是什麼東西?”
章彌回稟道:“回皇上,這極腥的藥粉,乃是用藥酒泡了蟾蜍血和鱔魚血這類大腥之物,再曬成細粉,粘在貓身上的。
貓撲上去的時候,粉便蹭在了娘娘衣裳上。這些大腥之物對蛇類有致命的吸引力,蛇聞著,便循著味躥出來,咬傷了娘娘。”
齊妃聽得 “蟾蜍血”“鱔魚血”,登時嫌惡地皺緊了臉,拿手絹死死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絹子都揉得皺成一團。
殿內眾人也都面露嫌惡,只是當著皇上皇后的面,不敢表露太甚,都微微偏過臉去。
宜修也皺了皺眉,目光嫌惡地掃了那野貓一眼。
頌芝愣了愣,脫口道:“可…… 奴婢一直在娘娘身邊,並沒聞見什麼腥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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