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一個個垂首低眉,瞧著都安分守己的模樣,“朕這後宮,竟如此藏龍臥虎,有這般大能之人。”
話音剛落,外面侍衛進來,低聲跟蘇培盛回了幾句話。
蘇培盛連忙上前躬身:“啟稟皇上,侍衛們各處搜查,除了咬人的那條,又在花叢草窠裡搜出一條蛇來。”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
竟然還有一條?
人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生怕還有沒搜出來的,藏在哪個角落裡。
齊妃更是“呀”地一聲,往前一撲便跪倒在胤禛面前:“皇上,這宮裡竟有這麼多蛇,您可得好好查查。弘時還在阿哥所呢,萬一毒蛇躥到阿哥所,傷了弘時可怎麼好。”
“齊妃娘娘放心。” 蘇培盛連忙躬身說道:
“內務府已經傳下令去了,各宮都在牆根殿角撒雄黃粉驅蛇。阿哥所那邊,皇上早有吩咐,加了人手巡查,斷斷不會有事。”
胤禛無奈地瞥了齊妃一眼,但她也是慈母之心,並未訓斥。
齊妃見皇上臉色不好,訕訕地起身,絞著手帕:“臣妾…… 臣妾也是擔心弘時,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章彌上前躬身:“皇上,若是能知曉具體是哪類蛇咬的娘娘,微臣們便可對症下藥,收效更快。”
胤禛點頭:“那你便去驗看。”
章彌領著兩個同僚匆匆出去,片刻便回來覆命:
“回皇上,搜出來的兩條,一條是無毒的菜花蛇,一條是劇毒的赤練蛇。咬娘娘的,想來便是這條赤練蛇。”
“赤練蛇?” 胤禛重複了一句。
“是。” 章彌回稟,“赤練蛇多棲息在水塘、荒草溝邊,或是久無人住的牆根底下,多是夜間活動,按理說白日不該出來。且此蛇有劇毒。”
他頓了頓,又道:“萬幸的是,赤練蛇的毒都聚在後槽牙,它隔著衣裳咬的,只刮破了油皮,並沒注入多少毒素。
娘娘發熱,是因為蛇牙帶了汙穢之物,傷口才紅腫發燙。
回頭用雄黃、明礬外敷排膿去腐,再配金銀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煎湯清熱解毒,好生將養些日子,便能痊癒。”
“既如此,便盡心去治。” 胤禛淡淡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安陵容站在人群裡,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神色,心裡清明。
方才蘇培盛說搜出一條無毒菜花蛇時,麗嬪身子明顯晃了一下,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
瞧這反應,她們原先確實只想用無毒蛇嚇自己,膽子還沒大到敢在宮中用毒蛇。
曹琴默也一直在暗中覷她的神色,見她正望著麗嬪方向出神,心裡忽然一動:
莫非她想錯了?這事安陵容或許並不知情?對華妃下手的,另有其人?
那能是誰?
正胡思亂想著,安陵容忽然轉眸,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眸色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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