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嬿上前一步,冷哼一聲:“不是故意的?早不送晚不送,偏等我家小主走到跟前你才衝出來。還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安陵容站在原地,並未上前,只垂眸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語氣平淡:“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宮裡當差?”
“奴才…… 奴才……小主該死,求小主恕罪。” 那小太監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不敢報名字,只一個勁兒磕頭求饒。
安陵容淡淡道:“你確實該死。”
眼看前面就是景仁宮大門,人來人往的,她也不打算跟他多費唇舌,吩咐小何子:“把他帶去慎刑司,按規矩來,處置了吧。”
“嗻。” 小何子上前,拎起那太監的後領便要拖走。
那太監還想掙扎逃跑,安陵容的聲音便飄入他耳中:
“你可以不配合,也可以半路跑掉。只是你記著,只要你還在這紫禁城裡,本小主就有法子把你找出來。
是去慎刑司乖乖領罰,還是等日後本小主跟你慢慢算賬,你自己選。”
那小太監身子一僵,頓時不敢掙扎了,耷拉著腦袋任由小何子拖著走了。
安陵容扶著玉嬿的手,款步邁進景仁宮大門。
一路再無旁的事端。
她心中暗道:果然,這是前世對付沈眉莊的老手段。
潑水溼衣,為了不失儀便只能回宮更換,自然就誤了請安的時辰。
到時候華妃便有光明正大的由頭,罰抄宮規、扣月例、禁足,也就這三樣。
說不定還要像對甄嬛那樣,藉機搜刮銀兩。
這行事分寸,倒像是曹琴默的手筆。
進了正殿,在座的嬪妃們都望了過來。
眾人彼此見禮,安陵容從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抬眼看向上首的空位,華妃還沒來,麗嬪和曹琴默倒是早到了。
麗嬪見她竟好端端準時來了,眼睛都瞪圓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滿臉的難以置信。
曹琴默則小心地覷著她的神色,指尖緊緊攥著絹子。
安陵容就直直地看向曹琴默,眸色漸冷,嘴角一笑,帶著幾分瞭然。
曹琴默心頭一跳,連忙垂下眼,心裡七上八下。
坐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外面通傳:“華妃到 ——”
華妃得意洋洋地走進來,想著接下來懲治安陵容的好戲,一眼看見座位上端坐安然的人,登時一愣,腳步都頓了頓。
隨即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道:“純貴人來得好早啊。”
安陵容起身福禮,語氣恭謹卻不卑微:“華妃娘娘萬福金安。給皇后娘娘請安,乃是嬪妾本分,怎敢不按時辰來。”
“哼,牙尖嘴利。” 華妃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著袖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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