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的盯著宜修的臉,宜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皺眉道:“你這般看著本宮做什麼?”
“皇后娘娘,你臉上好像有東西。” 安陵容真誠道。
宜修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臉疑惑:“有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安陵容甩手一個耳光,“啪” 的一聲脆響,響徹殿內。然後笑道:“有巴掌印哎……”
宜修整個人都懵了,瞪大眼睛,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你…… 你敢打本宮?”
安陵容沒說話,抬手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她另一邊臉上。
她伸手捏住宜修的下巴,微微用力,端詳著兩邊對稱的紅印,點點頭:“這樣就對了。嬪妾最見不得不對稱的東西。”
“你放肆……本宮是國母,是中宮皇后。” 宜修又驚又怒,都破音了。
安陵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皇后娘娘,您一向端莊,如此氣急敗壞,破壞了您國母的形象。”
宜修萬萬沒想到,宮中竟有如此放肆的妃嬪。
便是華妃再怎麼如日中天,再怎麼跋扈,也不敢對她動手。
如今一個新晉的貴人,竟敢扇她巴掌,絕不能容忍,“江福海,剪秋,給本宮拿下這個賤婢。”
江福海和剪秋聞聲連忙衝進來,見宜修捂著臉,髮髻散亂,都驚了。
“娘娘。” 剪秋尖叫一聲,轉頭惡狠狠地撲向安陵容,“純貴人你找死。”
安陵容後退一步,對身後道:“皇后娘娘宮裡的首領太監、掌事姑姑都到了,正好,把門拴上。”
翠柳應聲上前,反手便把殿門閂上,又搬了張繡凳,放到安陵容身後,語氣恭敬:“小主您坐,仔細站著累。這些奴才,奴婢二人‘伺候’便是。”
安陵容坐下,淡淡道:“你們去吧,不用管我。仔細著點,皇后娘娘身子骨,可比端妃娘娘結實多了。必得讓娘娘盡興。”
“是。” 翠柳躬身一禮,轉身便和綠桐迎了上去。
江福海和剪秋哪裡是這二人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剪秋髮髻散了,衣裳也扯歪了,被綠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還兀自叫罵。
江福海更是不中用,捱了幾下便嗷嗷求饒,縮在一邊不敢上前。
宜修發鈿掉了,珠釵歪了,妝容花了大半,哪裡還有半分中宮皇后的端莊模樣。
安陵容就坐在繡凳上,靜靜看著,思緒回到了前世。
曾經,她也是真心待皇后的。
真心當她是主子,是靠山。
哪怕雙手沾血,哪怕戕害皇嗣,她都覺得是該做的,是為皇后分憂。
她以為,只要忠心,總能換得幾分真心。
可瓜爾佳文鴛被蘇培盛那閹人亂棍打死的時候,她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半分情面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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