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姑姑好大的威風。” 安陵容站在階下,抬眼望她,語氣平淡:
“嬪妾聽繪春說娘娘休息了,只想著才剛請安時還好好的,怎麼片刻功夫便歇下了?擔心娘娘鳳體違和,心裡著急,便想著進來探望探望,盡一盡妃妾的本分。怎麼,到了姑姑嘴裡,倒成了鬧事了?”
剪秋皮笑肉不笑:“純貴人這番心意,我們景仁宮可受不起。貴人這麼大陣仗,可看不出對娘娘的半點擔心。”
“噢?” 安陵容挑眉,“我倒不知,如今景仁宮是剪秋姑姑當家了?
便是娘娘跟前第一得意的人,終究也還是奴婢。主子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奴婢做主了?姑姑好大的臉面,是在指使本小主嗎?”
她語氣一頓,目光冷了幾分:“你去回稟皇后娘娘吧。
今日我是定要見的。若是見不到,我便只能自己進去了。
剪秋姑姑也瞧見了,我身邊這兩個宮女,都有幾分功夫。這景仁宮的門,攔不住她們。
到時候鬧得難看,丟的可是皇后娘娘的臉面。所以還請剪秋姑姑通報。”
剪秋看著階下三人的陣勢,咬了咬牙。
她只得狠狠瞪了安陵容一眼,微微俯身道:“貴人稍候,奴婢去回稟娘娘。”
半晌,剪秋出來,臉色不大好看:“娘娘請貴人進去。”
安陵容抬了抬下巴,對翠柳、綠桐道:“走吧,咱們進去見皇后娘娘。”
進了西側殿,便見宜修正端坐在臨窗的暖榻上,臉色沉沉的。
見安陵容進來,陰惻惻道:“純貴人,你可知罪?你擅闖景仁宮,責打本宮的宮女,眼裡還有本宮這個皇后嗎?”
安陵容微微福身,行過禮,便自顧自直起身,走到宜修對面,從容坐下,抬眼看向剪秋,淡淡道:“怎麼?這就是景仁宮的待客之道?客人來了,連杯茶都沒有?”
宜修盯著她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裡反倒有些捉摸不定。
她原先只當這她是恃寵而驕,沒什麼城府,如今看來倒不像。
她對剪秋使了個眼色:“去上茶。”
剪秋咬牙應了聲,退了下去。
“純貴人。” 宜修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方才本宮好意提點你,叫你找個靠山,你倒是言之鑿鑿,說只知伺候好皇上,不必旁人庇護。這才半日功夫,如今這番又是為了什麼?”
安陵容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皇后娘娘,您可知,嬪妾今日回延禧宮的路上,遇到蛇了。”
“什麼?” 宜修猛地坐直身子,臉上滿是震驚,“蛇?宮禁森嚴,怎麼會有蛇?”
安陵容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眉眼,將她的驚詫、錯愕盡收眼底。
不是她。
心中瞭然。
若是皇后出手,斷不會是這般反應。
她要麼早有準備,掩飾得滴水不漏,要麼便會順勢借題發揮,發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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