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站在延慶殿院中,望著簷角垂著的陳年蛛網盤結。
半晌才見翠柳和綠桐一前一後出來,躬身覆命:“小主,端妃娘娘和吉祥姑娘傷勢不輕,怕是…… 得傳太醫了。”
安陵容淡淡 “嗯” 了一聲,回頭看她二人:“你們也不問我,為何要對端妃娘娘動手?她終究是妃位娘娘,論品級,遠在我之上。”
二人對視一眼,翠柳沉聲道:“奴婢二人既到小主身邊,便只認小主一個主子。小主指哪兒,我們便打哪兒,不需要多問緣由,更不看位分高低。”
安陵容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抬眼望了望灰濛濛的天,淡淡道:“走吧。咱們去景仁宮,見見皇后娘娘。”
翠柳與綠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幾分錯愕。
小主此時的神色,同方才帶她們從延禧宮出來時一模一樣。
方才對端妃動手便已驚世駭俗,這是還要…… 對皇后娘娘?
那可是中宮國母啊。
安陵容瞧著二人臉上猶疑之色,眉梢微挑:“怎麼?方才還說我指哪兒便打哪兒,如今一聽是皇后娘娘,便怕了?”
綠桐連忙躬身:“奴婢不怕,只是有些…… 有些震驚。”
安陵容也不多做解釋,只撂下一句 “走吧”,便抬步先行。
二人連忙跟上,腳步沉穩,半分退意都沒有。
景仁宮西暖閣裡,宜修正臨著字帖,狼毫蘸飽墨汁,運筆流暢,一氣呵成。
聽繪春進來稟報純貴人去而復返,她便放下筆,靠在引枕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剪秋連忙上前一步,賠笑道:“娘娘,這純小主去而復返,想來是回過神了,知道自己成了華妃的眼中釘,肉中刺,除了投靠娘娘您,別無生路。這是特地來求娘娘庇護了。”
宜修輕笑一聲,:“她若是聰明,自該知道這道理。只是先前本宮遞橄欖枝,她倒端著架子,不識抬舉。如今自己送上門來…… 哼哼,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剪秋眼睛一亮:“那娘娘的意思是……”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都懂其中拿捏的意思。
宜修抬抬下巴:“去回她,就說本宮休息了,不便見客。她要見,要麼改日再來,要麼就在院子裡候著。”
繪春躬身應了,轉身出去傳話。
剪秋望著繪春出去的的背影,回頭笑道:“娘娘,您說這純貴人,是扭頭就走,還是真在院子裡候著?”
“那就看她有多識時務了。” 宜修語氣帶著幾分志得意滿,“機會本宮給過她,是她自己不接。如今再想入本宮麾下,就沒這麼容易了,本宮說過,要她跪求。
宜修得意道:“就她那性子,看著硬氣,實則沒什麼底氣,畢竟滿宮家世最低,容貌也平平,仗著皇上寵幾天就不知天高地厚,等碰了壁,自然知道誰才是能給她活路的人。”
剪秋跟著賠笑:“誰說不是呢。先前還敢駁娘娘的話,如今不也得低頭?這般脾性,將來還不是娘娘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主僕二人都很期待安陵容做小伏低。
繪春來到景仁宮門口,見了安陵容,也不行全禮,只微微福了福,語氣帶著幾分倨傲:“安小主,皇后娘娘休息了,今日不見客。”
安陵容笑道:“皇后娘娘竟然這個時辰休息了,那倒是我來的不巧了。”
”。吧回請主小“:道便春繪,話完說容陵安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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