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宜修的還未到景仁宮,便見竹息迎面走來。
竹息福身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您即刻往壽康宮一趟。”
宜修掀簾瞥了她一眼,心中瞭然,太后這時候叫她去,自然是為了華妃被蛇咬的事兒。
她淡淡應道:“知道了。本宮正好也去給皇額娘請安。”
待宜修來到壽康宮,院中靜悄悄的,連廊下的宮女都斂聲屏氣。
宜修微微挑眉,扶著剪秋的走向正殿。
才到殿門口,便有宮女躬身道:“啟稟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正在禮佛,請娘娘到側殿稍候片刻。”
那宮女並不容宜修拒絕,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側身引著她往裡走。
宜修踏進側殿,目光一掃,殿中竟連把椅子都沒擺,這是要讓她站規矩啊。
剪秋眉頭一蹙,擔憂地看向自家娘娘。
宜修卻神色淡然,微微頷首,便端端站定了,身姿挺拔,半分怨懟都不露。
一刻鐘過去,裡頭半點動靜都沒有。
剪秋剛要開口,宜修淡淡瞥了她一眼,她便悻悻地閉了嘴。
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竹息才出來,躬身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您進去。”
宜修扶著剪秋的手往裡走。
他站了這許久,腳底早已發麻沒有知覺,花盆底踩在地毯上,渾身不適。
可她卻依舊走得端莊平穩,半分踉蹌都無。
進了殿,見太后正坐在暖榻上捻佛珠,宜修斂衽蹲身:“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斜眼瞟了她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宜修起身,低眉順眼立在一旁。
太后瞧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歎,覺得在奴才面前也不好公然落宜修臉面,便道:“皇后坐下吧。”
“謝太后。”
宜修坐下,也不先開口,只靜靜等著。
太后見她如此沉穩,感慨不愧是做了皇后的人,嘆了口氣,開口道:“特意叫皇后過來一趟,也是為了後宮的事。如今宮裡鬧成這般模樣,又是野貓又是毒蛇的,哀家心裡不安。”
宜修恭聲道:“臣妾心中也甚是不安。”
“華妃那邊如何了?” 太后抬眼看向她。
“太醫已經在醫治了。手臂上只不過是外傷,雖然傷口深了些,仔細調理也能好。至於蛇毒,太醫也驗了,說可解,性命無礙,只是要將養些時日。” 宜修語氣公事公辦,半分情緒都不帶。
“這宮裡好好的,哪兒來的毒蛇?” 太后目光緊緊鎖住她,“萬一傷到了皇上,可怎麼好?若是叫哀家知道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哀家斷斷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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