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睜眼問蘇培盛:“永壽宮那邊,動工了嗎?”
蘇培盛連忙回:“回皇上,您的旨意,內務府哪敢耽擱。已經著人收拾清掃了,陳設也在慢慢置辦。”
“儘快。” 胤禛淡淡道,頓了頓,又補了句,“另外,永壽宮正殿,賜椒牆。”
蘇培盛猛地一驚,連忙低頭應道:“嗻。”
心裡卻暗道:這椒牆即便是皇上恩賜,也是妃位以上的主位才能有的體面,純貴人如今還只是貴人,竟得這般恩典,看來這位主兒在皇上心裡,分量當真是重了。
胤禛想著昨晚,容兒的確讓他心動。
他又想到夏冬春,那個活潑嬌憨的女子,說道:“既然夏常在不日便要同容兒一道遷宮永壽宮,便解了禁足吧。”
“嗻。”
蘇培盛才退下去沒多久,復又輕步進來,躬身回稟:“皇上,高無庸到了。”
胤禛停下手中的事,抬眼道:“傳。”
高無庸快步進殿,跪地便拜:“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圓明園那邊可好?” 胤禛問道。
“回皇上,一切都好。手下的丫頭小子們也都加緊操練著,隨時聽候皇上差遣。” 高無庸連忙回道。
“嗯。” 胤禛點點頭,“你調一批人手進宮,分散到各宮各處。這後宮的事,你替朕盯著。今日宮裡發生的事兒,你想必也聽說了。”
“是,奴才來的路上便聽聞了,心中也甚是憂心。” 高無庸道,“如今前朝後宮都不太平,皇上身邊,要不要添些人手護衛?”
“暫時不用。” 胤禛道,“你先著手協查此事,務必儘快查清楚。朕要知道,是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嗻。奴才遵旨。” 高無庸躬身領命。
……
啟祥宮東偏殿。
曹琴默拖著一身疲憊,緩步走進來。
在翊坤宮守了整整一日,華妃醒過來得知手臂可能留疤,又是哭又是鬧,砸了好些東西。
清洗傷口時疼得死去活來,再加上怒火攻心,竟又暈了過去。
她和麗嬪只能守在一旁,端水遞藥,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早已心力交瘁。
她先去側殿看了眼溫宜,見女兒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才鬆了口氣,回了自己殿中。
剛吩咐宮女去備些吃食,還沒坐下,便聽小丫鬟通傳:“小主,溫宜公主身邊的乳母桂香,說有事求見小主。”
曹琴默一愣,只當是溫宜有什麼不妥,連忙道:“快叫她進來。”
桂香進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可是公主出了什麼事?” 曹琴默連忙問道,心都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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