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華妃娘娘身邊,只有姐姐和麗嬪。妹妹夢中見到的麗嬪,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哪裡會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
能叫華妃娘娘行事有了章法,步步緊逼的人是誰,如此便一目瞭然?”
曹琴默聽著聽著,脊背一點點彎了下去,渾身發冷。
是啊,一目瞭然。
她當時只當是妙計,只當自己藏得深。
可事後回頭想,才知道是自作聰明,早把自己擺在了明面上。
可等她察覺,已經晚了。
“可妹妹還想不通。” 安陵容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按理說,我雖家世低微,可初封便是有封號的常在,論位份也不算低,如何就住了這樂道堂呢?
這般彎彎繞的心思,華妃娘娘是想不出來的。
那又是誰出的主意,姐姐心裡該比妹妹清楚。”
她抬眼看向曹琴默,目光清冽:“妹妹初入宮,姐姐便處處針對我,究竟是為何呢?
所以妹妹便懷疑,可能不止我一人有此奇遇。
縱觀此次新人的宮室分配,加上入宮以後的種種,是誰在針對妹妹,顯而易見了。”
“不知,妹妹說的可對?”安陵容看向曹琴默。
安陵容沒等曹琴默開口,篤定道:“所以妹妹做的,的確是預知夢,甚至其中的情景也與姐姐夢中是一致的。”
她繼續道:“那麼姐姐一定知道我們最後的結局。姐姐如此針對沈貴人,想必也是因為她給溫宜公主下了藥。”
聽安陵容如此說,曹琴默再也無法淡定,因為這就是她夢中所夢到的情景。
安陵容沒理會她的驚詫,繼續道:“只是我不明白,姐姐恨誰,就針對誰便罷了,沈貴人,端妃,甚至是皇上,你不恨他們,卻來針對我?”
她冷笑道:“後來妹妹才想明白,想來是曹姐姐心比天高,想拿捏我做棋子,再踩著我,一步步往上爬。”
“不知妹妹說的,是也不是?”
“嬪妾不敢。” 曹琴默立馬跪倒在地,抬頭望著她,聲音都帶著哭腔,“嬪妾萬萬不敢有此心,嬪妾知道貴人日後必登高位,巴結還來不及,怎敢有拿捏貴人之心。”
安陵容笑了笑,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曹姐姐向來有九曲心腸。縱觀姐姐做的事,卻不像姐姐此刻說的這般好聽。”
曹琴默心裡清楚,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今日若不說實話,安陵容這條路,便徹底斷了。
想通這關節,她重重磕了個頭,“嬪妾承認,貴人猜的,半分都沒錯。嬪妾…… 嬪妾並無惡意。
只是算定貴人必會得寵,這些小阻礙困不住貴人,貴人隨手便能化解。
我…… 我只是想在貴人還未起勢時,能得雪中送炭之情,也好換貴人日後幾分照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