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順全和趙培芝這兩個在宮裡熬了快半輩子的老人,瞧著延禧宮上下人人臉上帶笑的模樣,心裡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二人只暗恨當初安陵容和夏冬春初入宮時,因富察貴人的出身,一味的靠向正殿,沒趕著上去巴結。
如今這兩位小主眼看著就要挪去永壽宮了。
這一走,自然只帶自己身邊得用的奴婢,而他倆,少不得還得守在這延禧宮,陪著個膽子小,沒什麼福氣的富察貴人。
往後的日子還用想?
富察貴人還沒侍寢便先失了聖心,身子又弱,今後能有什麼指望?
如今延禧宮有多熱鬧,將來就有多冷清。
宮牆裡頭的起落,從來都快得很。
翊坤宮那邊,太醫每日進進出出,湯藥一碗接一碗地送,可華妃卻始終不見起色。
傷口反覆紅腫潰爛,高熱退了又燒,折騰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一日里有大半日都昏睡著。
每日早間去景仁宮請安,因華妃不在,殿裡氛圍倒平和了不少。
麗嬪也彷彿沒了主心骨的模樣,不復往日的氣焰,更不敢隨意出頭冒尖。
宜修依舊是那副端莊溫婉的模樣。
自打夏冬春侍寢後,少不得在話裡話外挑撥幾句,縱是沒人接茬,也依舊樂此不疲,端著中宮的架子說上好一會兒。
安陵容坐在下首,只冷眼旁觀。
她心裡明鏡似的,夏冬春禁足還不足十日,便被皇上親自解了。
新人覲見那日又算得一戰成名:先是請安前懟了甄嬛,後又在長街上動手打人。
如今才被放出來,便連著兩日侍寢,聖眷正盛,滿宮誰也不願去觸她的黴頭。
皇后挑撥,也不過是白費口舌。
這日傍晚。
敬事房的人又來宣旨,皇上依舊翻了夏冬春的牌子。
等人走了,夏冬春撅著嘴,氣鼓鼓地蹬蹬蹬跑到西偏殿樂道堂來。
她進去時,見安陵容正在練習琵琶,她眼睛亮了亮,湊過去道:“陵容,你這琵琶彈得真是一日比一日好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琵琶大家。”
安陵容抬眼瞧她一臉鬱卒的模樣,抱著琵琶問道:“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夏姐姐不快了?”
“還不是……” 夏冬春瞟了眼兩旁伺候的人,揮揮手,“你們都先出去,我要跟陵容說悄悄話。”
安陵容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玉嬿遞了個眼色。
玉嬿上前接過琵琶,便帶著一眾宮人輕步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殿門。
見人都出去了,夏冬春沒形象地垮在榻上,癱著身子喪著臉抱怨:“陵容,皇上今日又翻我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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