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養心殿西暖閣。
帳幔低垂,雲雨初歇。
胤禛躺在床上,微微喘著,平復氣息。
燭火搖曳,他滿臉饜足。
夏冬春側過臉,瞧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一副累乏的模樣,自己也跟著大口喘著氣。
胤禛偏頭瞧她這副氣喘吁吁的模樣,忍不住低笑,“方才張牙舞爪的厲害勁兒呢?這會子倒累成這樣。”
“皇上~” 夏冬春拖長了調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鼻音,膩得人發麻,“皇上是龍精虎猛,嬪妾還小嘛。再說都連著三日了,嬪妾真的好累呀,皇上就可憐可憐嬪妾,叫嬪妾歇一陣子吧。”
胤禛聽她撒嬌,索性側過身子支著肘,瞧著她打趣:“滿宮上下,就數你最嬌氣。旁人便是累狠了,也都憋著,哪有你這般掛在嘴上的。”
“旁人那都是欺君。” 夏冬春撅著嘴,一臉理所當然,“只有嬪妾說的是真話。”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補了句:“還有陵容,陵容說的肯定也是真話。這些天她都在宮裡歇著,可見皇上也把她累壞了。”
夏冬春這副模樣取悅到了了,胤禛瞧著她這時候還不忘提安陵容,心裡很是喜歡。
這妮子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倒是敞亮,待人也真心,沒那些彎彎繞繞。
他不禁想起夏威遞上來的摺子,說這女兒自小嬌生慣養,性子跳脫,如今看來果真不假。
再想起他送進宮的銀票,感慨夏卿果然忠心不二,女兒也甚合心意,這父女二人,倒是都不錯。
思緒轉回來,他瞧著夏冬春亮晶晶的眼睛,隨口道:“朕賜你個封號吧。”
夏冬春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都明媚了,湊過來,墊著頭,“好啊好啊,我……不是,是嬪妾,嬪妾可太想要封號了。”
胤禛瞧她這雀躍的模樣,不禁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以後在朕跟前,不必這般拘著規矩,只在外頭守著分寸便罷了。”
“真的?” 夏冬春更開心了,“這是皇上專門給嬪妾的特許嗎?”
“嗯,專給你的。”
“皇上最好了~” 她立馬笑彎了眼,甜滋滋地哄著,又仰著臉瞧他,“皇上還沒說給我什麼封號呢?您不會不想給了吧,您是皇上,說話不能不算數的。”
“朕是天子,豈有說話不算數的道理。” 胤禛一本正經,瞧著她明豔的臉龐,心念一動,“你叫夏冬春,便取個‘秋’字吧。你覺得可好?”
“啊~” 夏冬春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下來,對這個封號很是失望,皺著鼻子搖搖頭,“我覺得不好。”
胤禛愣了一下。
他倒沒料到,自己金口玉言賜的封號,她想都不想便直接說不好。
宮裡哪個嬪妃得了封號不是感恩戴德?偏她這般直白。一時間心裡掠過幾分不快,眯著眼定定地看向她,語氣淡了幾分:“你說什麼?”
夏冬春沒看懂他的不快,反倒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軟聲道:“皇上,我說秋字不好,您就不給了?您剛才還說您是天子呢,天子說話是要算數的,您再想一個嘛。”
胤禛被她晃得有些暈,一時間情緒有些不連貫。
瞧著她一臉坦然,半分作偽都沒有,他反而沒法真的動氣,想到她本就是這般性子,跟她計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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