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她還能脫得了這奴籍嗎?
而父親…… 父親當真是為她好嗎?
若真是為她好,怎麼連個庶出的名分都不肯給?
還是在父親眼裡,她本就只配做個奴才?
浣碧,浣碧…… 好一個喚婢,合著就是個供人呼來喚去的婢子名字?
孃親還在的時候,她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疼的,也有下人伺候,也有爹孃疼惜。
可孃親一走,她就被父親領進甄府,成了長姐的貼身侍女。
是再怎樣厚待,奴婢終究是奴婢。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如今沒機會不要緊,往後總能尋到機會。
她再也不想做奴婢了,也不想再叫浣碧了。
……
入夜,滿院菊花被風吹過,安陵容立在簷下候著。
見胤禛的身影踏入宮門,連忙迎上去,蹲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胤禛笑著伸手,讓她借力起身。
他握著她的手往裡走,轉頭含情看著她,打趣道:“容兒今日可高興?”
“自是高興的。” 安陵容抬眼望向他,眼波流轉浸潤著笑意,“謝四爺給了妾身這般獨一無二的恩寵,妾身心裡歡喜得很。”
“哈哈哈哈……”胤禛朗聲笑道:“朕就喜歡容兒有什麼便說什麼的樣子,不扭捏,很好。你若如旁人一般,推拒說什麼不敢當,朕當真要失望了。”
“妾身是四爺的女人,四爺給的,有什麼當不得的?”
安陵容語氣軟軟的,卻帶著幾分堅定,“四爺是天子,天子的話,便是聖旨,無人可以違逆。天子心疼自己的女人,更是天經地義。妾身有幸做這個被四爺疼惜的人,心中只覺得是無上的榮耀。”
“好。容兒說的好。”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心頭暖烘烘的,“朕不僅是天子,更是容兒一人的四爺。”
瞧著她一臉孺慕地望著自己,只覺得白日里在壽康宮受的那點鬱氣,都散了大半,“有朕在,容兒想做什麼只管放手去做,沒人敢欺你。”
“臣妾領命。” 安陵容彎眼一笑,爽利地應道。
她牽著他的手往殿裡走,“四爺想必也餓了,快進來用膳吧。飯菜一直都溫著呢。”
胤禛由她牽著走,心裡熨帖得很。
他覺得容兒說得很對。
是啊,他是天子。天子寵愛自己的女人,何須旁人置喙?他偏要給容兒旁人沒有的恩寵,偏要叫所有人都看看他是如何寵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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