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18章 女孩子們的生日派對(1)

作者:曦言sir·14天前

孟宴臣發動車子駛出孟家院門,路上的樹影一道一道地從車窗上滑過去。他握著方向盤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好意思啊,剛才我媽問得有點多。”

臧瑤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他一眼,笑意鬆鬆的:“沒事,我估計阿姨是有些著急了。”她轉了個身,面朝他坐著,語氣坦然又帶點調侃,“你比欒念那個毒舌精好上一些,肯定會遇到合適的人的。別急。”

孟宴臣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忽然想起她早些年發在社交平臺上的那些照片,有一張是生日蛋糕,兩層的手工定製款,上面插著蠟燭,還有個笑得有些收斂的男人,眉眼間有種熟悉的疏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欒念……是你喜歡的人嗎?”

話一齣口他就覺得自己冒昧了,正想補一句,臧瑤已經乾脆利落地答了:“是啊。”她說得坦坦蕩蕩,像在說一件已經翻篇很久的舊事,“不過我現在可不喜歡他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對吧?”

孟宴臣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沒什麼難過的痕跡,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掛著笑。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輕輕應了一聲:“嗯,對。”

燕城的合作收尾得比預想中順利。臧瑤帶著團隊把明灝的年度品牌升級方案敲定下來,簽完合同那天,孟宴臣送她到機場,兩人站在安檢口外面,一個往裡走,一個往外退。臧瑤衝他揮了揮手:“孟總,合作愉快,下次見。”

孟宴臣點了下頭,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兩秒,直到那道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外走。

臧瑤回到北京的那天,剛好趕上了尚之桃的生日。尚之桃提前在群裡發了邀請,說不想大辦,就幾個朋友聚一聚。她請了孫雨、Lu,還有她大學時的一位學姐,加上臧瑤,正好湊了一桌。地方定在城東一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包間不大,暖融融的燈掛在頂上,長桌上擺著幾碟冷盤和一瓶剛開的起泡酒。

Lu是最先到的。自從上次聽說臧瑤衝進中介公司一腳踹翻那個男人的事,她就對這個女孩生出了十二分的好感。兩人一照面,Lu就主動挪了椅子挨著她坐,手肘往桌上一撐,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她:“臧瑤,你這樣的性格,是怎麼忍受Luke這麼多年的?”

臧瑤正夾著一粒花生米往嘴裡送,聞言差點笑嗆著。她放下筷子,伸手摟住Lu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坦蕩:“你說我啊?可能是我心胸寬廣吧。”

Lu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笑得很開:“行,敬心胸寬廣一杯!”

孫雨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拿起手機給兩人拍照。人到齊之後,蛋糕端了上來,白色的奶油上綴著幾顆新鮮的草莓,蠟燭一點,包間裡的燈跟著暗了下去。四個人拍著手唱生日歌,尚之桃閉著眼許了個願,吹滅蠟燭的時候,睫毛上沾著一點細碎的光。

分蛋糕的時候尚之桃手抖,切得歪歪扭扭的,Lu嫌她切得醜,搶過刀自己來,切出來的每一塊都方方正正的,像用尺子量過。吃完蛋糕,有人提議去隔壁的歌廳唱兩首,於是幾個人又浩浩蕩蕩地轉移了陣地。

歌廳裡的燈光是曖昧的紫藍色,話筒遞來遞去,孫雨唱了首粵語老歌,Lu吼了段搖滾,臧瑤唱了一首慢悠悠的爵士,尚之桃坐在沙發中間,看她們鬧作一團,笑得眼睛都彎了。她忽然覺得,來北京這一年,真的值得。遇到了喜歡的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還遇到了形同家人的舍友。那些加班到凌晨的夜晚、被領導罵到想哭的午後、在地鐵上站著都能睡著的早高峰,此刻在笑聲和音樂聲裡,全都變得又輕又暖。

歌廳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幾個女孩站在門口打算打車早點回去休息,畢竟第二天還要上班。尚之桃走了幾步,忽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車窗半開,裡面的人朝她招了招手。

“上車。”欒唸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不響,但很清楚。尚之桃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乖乖繞到副駕駛那側拉開車門:“哦。”

Lu站在歌廳門口的臺階上,目睹了這一幕,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睛瞪得溜圓。她認出了那個側臉,捂著嘴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天啊,這是什麼鬼熱鬧……”她目送那輛車匯入車流,尾燈漸漸遠了,才慢慢放下手,轉頭看了看同樣待在原地的孫雨,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欒念把尚之桃帶回了自己家。推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是亮著的,客廳的餐桌上擺著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蠟燭,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包著的小盒子,繫著麻繩,打了個利落的蝴蝶結。

尚之桃站在門口,看著那一桌的佈置,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過生日的?”欒念把鑰匙丟在玄關櫃上,抬了抬眼皮:“廢話,翎美的人事系統裡就有。”

尚之桃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跺了跺腳:“今天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說話啊。”

欒念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壓了壓又翹起來,到底還是沒壓住。他走過去,把那個牛皮紙小盒子遞到她手裡,聲音低了半度:“知道了。”

尚之桃接過盒子,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暖黃的燈光落在欒唸的肩膀和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她忽然覺得,這個生日比她在歌廳裡吹蠟燭的時候,還要圓滿。那種圓滿不在蛋糕上,也不在歌裡,就在眼前這個人不太會說軟話卻把所有事都做得妥妥帖帖的笨拙裡。

她彎起嘴角,把盒子攥在手心裡,輕輕說了句:“謝謝。”

欒念沒接話,只是伸手把她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聲和桌上那根蠟燭燒到底時細碎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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