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29章 事業回春(1)

作者:曦言sir·9天前

尚之桃簽完離職合同的那天下午,走出翎美大樓的時候沒有回頭,手裡的檔案袋輕飄飄的,裝著她在這家公司所有的來路和去路。可剛走到小區樓下,就看見欒念靠在單元門口的牆上,像是等了很久。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背對著他停下來。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欒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比平時低了些,尾音被風扯得有點散。

尚之桃沒轉身,看著樓前那棵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我打算離開。”

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她感覺到一雙手從背後環了上來,把她整個人圈住。欒唸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過她的耳側,聲音悶悶的,“能不能不走。尚之桃,我發現……我愛上你了。”

尚之桃沒有出聲。嘴唇抿著,眼眶卻慢慢紅了。“若是要走,”他的手臂收緊了些,“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她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也跟著掉。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抬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欒念,我不走了,騙你的。”

欒念愣住了。他看著她臉上那層又哭又笑的狡黠,還沒反應過來,旁邊花壇後面就傳來一陣憋不住的笑聲。Lu和臧瑤一前一後從灌木叢後面跳了出來,Lu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指著欒唸的臉:“不容易啊不容易,有生之年還能看到Luke哭鼻子!桃兒魅力十足啊!”

臧瑤站在旁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樣。

欒唸的臉沉了下來,目光刀子似的掃過去。Lu立刻收了聲,往臧瑤身後縮了縮,小聲嘀咕:“別瞪我,是瑤瑤的主意。”欒念當然知道,Lu沒這個膽子,能策劃出這種陣仗的,除了臧瑤沒別人。他看了臧瑤一眼,後者攤了攤手,表情坦蕩得很。

欒念敢怒不敢言。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還紅著眼眶的尚之桃,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的臧瑤,最後只能嘆了口氣,認了。看這架勢,尚之桃以後是要跟臧瑤混的,他這個“前東家”兼“現男友”,得罪不起。

尚之桃進了恆創之後,比所有人預想的適應得都快。她第一天來報到的時候,臧瑤給她留了靠窗的工位,桌上擺著一盆綠蘿和一張手寫的歡迎卡片。團隊裡的喬晚意帶著她熟悉了一圈專案流程,下午她就一頭扎進了工作裡。恆創的氛圍跟翎美完全不一樣,沒有層級森嚴的彙報線,沒有藏著刀子的笑臉,大家圍在一張長桌上邊吃外賣邊聊方案,誰有了好點子站起來就在白板上畫。尚之桃在這種鬆弛的空氣裡像一條終於游回水裡的魚,幾天下來,連臉色都亮了一個度。

孫雨那邊也沒閒著。她從翎美離職後琢磨了一陣,最後拍板做了個婚戀網站,名字起得直白,叫“遇見”。欒念、臧瑤都給她介紹了投資方,孟宴臣聽說之後也投了一筆錢進去。平臺上線第一個月,註冊量就超出了預期,孫雨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在群裡發後臺資料截圖,配文從“我要瘋了”到“好像能成”,轉變只用了兩週。

可她沒有一門心思全撲在事業上。她心裡始終掛著一個人。

孫遠翥的家裡情況一直不太好,這事她聽他說起過隻言片語,也從尚之桃那裡拼湊出一些。他父親脾氣暴,喝酒之後動手是常有的事,他母親一個人撐著家,身體和精神都被磨得不成樣子。孫遠翥自己常年揹著這個包袱,人前笑得溫和,人後卻一天比一天沉默。前段時間他接了西北一個無人機研發專案,一去就是幾個月,孫雨每次跟他通電話,都覺得他的聲音比上次更薄了一些。

她沒跟任何人商量,買了張機票,一個人飛去了孫遠翥的老家。

那是個北方小城,灰撲撲的街道,風裡帶著沙土的味道。她按照地址找到孫遠翥家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粗啞的罵聲和一個女人低低的哭泣。孫雨推開門衝進去,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揪著孫遠翥母親的頭髮往牆上按,她腦子裡的血一下子湧了上來,抄起門口的一把掃帚擋在兩人中間:“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家暴也是犯法的!”

那個男人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罵罵咧咧地鬆了手,趿拉著鞋出了門。

孫遠翥的母親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頭髮散著,臉上還有一道紅印。孫雨蹲下來,從包裡掏出紙巾遞過去,聲音放輕了:“阿姨,我是翥哥的朋友,我想跟你談一談。”

她坐在那間昏暗的堂屋裡,把孫遠翥的現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在西北的日子,他消瘦的樣子,他日漸低落的情緒,還有那些他從來不肯跟家裡提的委屈。孫遠翥的母親聽著聽著,眼淚就淌了滿臉,攥著紙巾的手抖得厲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這孩子。”

孫雨沒多說安慰的話,只是問她:“阿姨,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三天後,孫雨帶著孫遠翥的母親坐上了去西北的火車。戈壁灘上的風比小城更烈,吹得人睜不開眼。孫遠翥從研發基地出來接她們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突出來,眼下烏青一片,看見母親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後走過去,把臉埋在母親肩頭,一句話都沒說,肩膀卻抖得停不下來。

孫遠翥的母親從西北迴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了離婚。他父親起先死活不同意,拍桌子摔凳子鬧了好幾場,孫雨沒跟他廢話,直接找了臧瑤。臧瑤二話不說,讓工作室的法務幫忙對接了一位專打婚姻家事官司的律師,又把她之前去孫遠翥老家時悄悄拍下的家暴證據整理好交了上去。證據齊全,程式走得很快,兩個月不到,離婚手續就辦了下來。

孫雨把孫遠翥的母親接到了北京,安排她住在孫遠翥那間屋裡。她收拾屋子的時候,把窗簾換成了暖黃色的,又在窗臺上擺了一盆好養活的長壽花。孫遠翥從西北迴來那天,推開門看見母親在廚房裡熬粥,熱氣騰騰的米香漫了滿屋,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輕輕喊了聲“媽”,聲音裡有一種被撫平的踏實。

孫雨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尚之桃後來問她,怎麼就那麼大膽,一個人跑去西北。孫雨歪著頭想了想,說了一句挺簡單的話:“他對我好,我也想對他好。就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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