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要搞你，直接在副高評審上，行使個一票否決權，光明正大，誰敢說半個不字？”
陳紹聰看著陸晨曦，逐漸變化的臉色，嘆了口氣：“晨曦，揚帆對你，那是真的不一般。”
陸晨曦低垂著眼簾，心裡五味雜陳。
“你要是實在想不通，與其在這裡自己瞎猜，還不如找個機會，當面去問問他。”
午飯過後，陸晨曦回到科室，覺得腦子裡依然亂鬨鬨的。
下午正好沒有什麼事，她習慣性地順著樓梯，走到了住院部頂層的天台。
每次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或者心裡煩悶的時候，她都喜歡來這裡吹吹風。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風裡夾雜著一絲涼意。
陸晨曦走到天台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裡，背靠著一截突出的通風管道。
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嘉林市天際線發呆。
不知道站了多久，門好像被推開了，緊接著是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陸晨曦下意識地往通風管道後面，縮了縮。
這個角落位置很隱蔽，從門口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她。
她本不想偷聽別人說話，正打算等來人走遠一點再悄悄離開。
來人是神經外科的王主任，還有揚帆。
“老揚啊，今天這茶我是真喝不下去了，這口氣憋在心裡我是真難受！”
王主任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惱火：“你不知道那個霍老二，簡直能把人氣死！”
揚帆似乎是輕笑了一聲：“怎麼了老王，發這麼大火？”
“霍大夫不是剛做了一臺很漂亮的神外顯微手術嗎？技術可是沒得挑啊。”
“技術是沒得挑，那手是真巧！”
“可是那腦子也是真木啊，簡直就是塊榆木疙瘩！”
王主任大發牢騷，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今天上午，為了一個床位週轉的問題，早查房的時候，差點跟人家病人家屬吵起來！”
“說話那叫一個難聽，一根筋到底，半點彎都不會拐！”
“家屬直接鬧到了醫務處，你說說，這不是軸是什麼？”
聽到這裡，躲在通風管道後面的陸晨曦，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揚帆的聲音。
揚帆聞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笑聲中透著幾分無奈：“老王，你跟我倒這苦水，算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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