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隨後，那張總是透著嚴峻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可以，填好了拿來給我看。”
“好嘞！那您先忙，我回去改資料了！”
陸晨曦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彷彿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她痛快地道了聲謝，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揚帆靠在沙發上，目光還停留在陸晨曦剛才坐過的地方。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她剛才因為走神而紅透的耳根，還有離開時那個明媚而坦蕩的笑容。
有了揚帆的點撥，陸晨曦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
她坐在電腦前，鍵盤敲得飛快。
將最後一份檔案填寫好，按下儲存。
陸晨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原來，跳出手術檯的方寸之地，以一個管理者的視角去統籌資源，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齷齪和不堪。
那些被她鄙夷為「官僚作風」的流程，其實都是為了在龐大複雜的醫療體系中，保障更多人的公平。
她把列印好的資料，整整齊齊地裝進檔案袋，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陸晨曦脫下白大褂，換上便裝，鎖好辦公室的門往電梯間走。
剛走到護士臺，正巧碰到了張默涵。
“師哥。”陸晨曦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張默涵抬起頭，把病歷遞給護士長，轉過身看著陸晨曦，溫和地笑了笑：“晨曦，下班了？”
“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麼事情嘛？”陸晨曦下意識地問。
“關於那個手術組的事。”張默涵和她並肩往電梯方向走，“這兩天我一直在忙，實在沒倒出空來問你。”
“手術組前期的那些行政審批和預算流程，是不是把你給愁壞了？”
張默涵自己都忙得腳不沾地了，還惦記著她這邊。
“你以前沒做過這些，覺得有些繁瑣是正常的。”
“這樣，你明天把資料都拿來給我，我幫你重新理一理。”
陸晨曦看著張默涵，忍不住笑了：“師哥，你那兒都那麼忙了，就別操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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