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選單轉了一圈，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去碰「酒水單」那一欄。
最後方誌偉打了個圓場，點了熱玉米汁和酸梅湯。
“揚院長，陸老師，您二位看看還要添點什麼不？”
方誌偉雙手把選單遞過來，還是難免有些侷促。
“你們年輕人吃什麼點什麼，不用管我們。”
揚帆語氣溫和平淡，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
他隨手解開了領帶，將襯衫往上稍稍挽了兩道，露出小臂。
他在陸晨曦身側坐下，伸手拿過了桌上兩套塑封好的消毒餐具。
塑膠薄膜乾脆利落地被撕開，碗裡的熱茶冒著白氣。
揚帆動作嫻熟地捏起瓷碗和湯匙，就著熱水仔仔細細地衝洗起來。
水流轉過杯沿，瀝乾，隨後將那一套燙洗乾淨的餐具推到了陸晨曦面前。
陸晨曦原本正低頭翻看著，手機裡護士長髮來的晚間交班資訊。
見碗筷落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將手邊那套還沒拆封的餐具換了過去。
揚帆順手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
把這第二套餐具，也仔仔細細地涮了一遍。
圍坐在一圈的年輕規培生和住院醫們互相擠眉弄眼，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平日裡在醫院裡，哪見過揚院長親自給人端茶倒水、涮洗碗筷？
更別說被伺候的那位主兒，連聲客氣都沒有。
“陸老師，您嚐嚐這個，這盤炙子牛肉烤得正嫩。”
坐在邊上的人，趕忙拿公筷夾了一筷子剛離火的烤肉。
“行，你們自己也趕緊動筷子，別光顧著看。”
陸晨曦笑著招呼，她的胃口倒是不錯。
揚帆在旁邊照顧著，幾輪烤肉下肚，熱騰騰的香氣燻熱了包間。
大家肚裡有了底，加上揚帆從頭到尾沒有端任何架子。
年輕人的活潑勁兒，終於被慢慢勾了起來。
“光這麼吃差點意思，咱們玩個遊戲熱熱身唄！”
方誌偉見氣氛正好，拍了拍手提議：“咱們來‘逢七過’，輸了的人老規矩。”
“要麼回答大家一個問題，要麼喝一大杯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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