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仁合的大院長，男人連忙擦去臉上的淚水，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
揚帆將膠片，妥善放回牛皮紙袋。
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木椅，在桌側坐下。
“你們不要在縣裡或者小診所，繼續耽誤時間做無謂的輸液了。”
“週一上午，你們可以來嘉林市仁合醫院。”
“不要去門診大廳排隊，直接去胸外科一病區，醫生辦公室找住院總。”
“我會提前給病區打招呼，給你們開綠色通道加一張床位。”
揚帆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簽字筆，在便籤紙上飛快地寫下資訊，推到兩人面前。
“只要病理評估符合手術指徵，醫生會給你們制定微創切除方案。”
揚帆看著雙眼紅腫的夫妻倆，目光沉靜而篤定。
“在仁合，這樣的病例我們做過很多。”
“聽大夫的話，按部就班看病，明白了嗎？”
便籤紙上那幾行遒勁有力的字跡，彷彿是一道驅散絕望的護身符。
男人緊緊攥著那張紙，眼眶蓄滿了淚水，顫抖著嘴唇連連點頭。
“明白了……揚院長，陸大夫，我們全聽你們的！週一我們準時過去！”
午飯是衛生院在二樓小會議室，安排的便飯。
幾樣家常熱炒，一大盆燉豆腐，主食是剛出鍋的花捲和雜糧饅頭。
雖說簡單，但勝在熱騰騰的實在。
一上午連軸轉下來，陸晨曦就著一碗清淡的蛋花湯，吃了兩個小花捲。
剛吃完放下筷子，就感覺到了腰痠。
她沒吭聲，默默繞到會議室，靠窗角落的一排老式木椅旁坐下。
一手撐在窗臺邊，另一手悄悄背過去，隔著白大褂用力頂了頂酸沉的後腰。
旁邊的年輕大夫們，正圍著飯桌興奮地聊著上午碰到的典型體徵。
揚帆盛了小半碗湯，慢慢喝著。
看似在聽縣衛生院院長，彙報基層的慢阻肺隨訪情況。
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看向陸晨曦。
在彙報告一段落時，自然地站起身，緩步踱到窗邊。
他在陸晨曦身側的空椅上坐下，順帶藉著調整坐姿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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