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眼睛裡，閃爍著最質樸的感激與敬意。
陸晨曦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溫和地看著他。
“你們守在這基層不容易，以後遇到這種拿不準的。”
“隨時透過縣醫院的遠端會診系統轉到仁合胸外科，我們科隨時給你們把關。”
“哎！好嘞！謝謝陸老師！”
客車顛簸了半小時，終於駛入了縣城城區。
今晚下榻的是縣委後勤處，定點的一家老招待所。
雖然樓體顯得有些年頭，但裡外收拾得乾淨規整。
一樓大廳裡，帶隊的院辦工作人員，正拿著列印好的住宿名單和一摞房卡逐一分發。
“張大夫、劉大夫，三零二雙人間……”
輪到最後，工作人員從盒子裡取出最後一張單間磁卡，有些抱歉地遞向揚帆。
“揚院長，縣裡招待所條件有限，大床房這層只騰出兩間。”
“這一張是給您和陸大夫，安排的三零八房。”
揚帆道了聲謝，接過房卡，順手就塞進了身邊陸晨曦的羽絨服側兜裡。
站在後排的幾個年輕大夫看在眼裡，全都很識相地轉過頭去核對自己的房號，裝作什麼都沒瞧見。
房間確實不大，一張一米五寬的雙人床，幾乎佔了大半空間，床單被褥漿洗得泛白平整。
靠窗的位置擺著寫字檯和兩把方背靠椅。
推開窗，能隱約聽見樓下老街上，叫賣油炸糕和小餛飩的市井雜音。
青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陸晨曦把身上的外套一脫，整個人往床上一癱，長長舒了一口氣。
揚帆隨手將旅行袋擱在行李架上，走過去倒了兩杯水，放在寫字檯上。
“歇十分鐘，然後洗個熱水澡，然後就睡覺吧。”揚帆叮囑道。
“誰不了，明天上午的病例討論會沒準備完呢。”
陸晨曦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從隨身揹包裡，掏出厚厚一疊打印出來的報告和病例摘要。
縣人民醫院明天挑出來聯合討論的，全都是在手術指徵模糊的「典型病例」。
明天她是胸外科的主負責人，今晚必須得把病史推演完整。
陸晨曦抱著那資料走到窗邊，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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