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揚，上午你提的的思路，回院之後咱們科是不是也可以……”
話還沒說完，睏意襲來，她忍不住掩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揚帆側目看著她，伸手接過她懷裡沉甸甸的資料袋放到腳邊。
“行了，別硬撐了，有什麼想法回家再細說，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嗯，那我眯十分鐘。”
陸晨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含糊的鼻音。
嘴上說著只眯十分鐘的人，隨著客車在路面上規律的輕微晃動。
不到兩分鐘，腦袋便一點一點地歪了下去。
見她的頭隨著車身顛簸有些不穩，揚帆向下微調了自己的坐姿。
將右側肩膀稍稍放低，迎著她的方向穩穩墊了過去。
陸晨曦的額頭，靠在了他的肩窩裡。
聞到熟悉的味道，陸晨曦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呼吸迅速變得均勻綿長。
揚帆騰出手，把自己搭在膝頭的大衣輕輕抖開，小心翼翼地橫蓋在她身上。
將領口一直掖到她的下巴邊緣，確保她不會受涼。
大客車在駛出高速收費站後，車速明顯降了下來。
隨著幾個平緩的轉向，緩緩匯入了嘉林市區的車流。
車廂裡有些悶熱，陸晨曦在車輛轉彎傾斜時，迷迷糊糊醒過一下。
窗外昏黃的路燈光影，從她眼皮上一掠而過。
她半夢半醒間只覺得身側空落落的，抓住了身旁那人的手腕。
揚帆任由她抓著，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性摩挲了兩下。
陸晨曦眼皮發沉，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了個更舒服的角落，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巴一路開進仁合醫院的停車場，熄火的瞬間，車廂裡重新熱鬧了起來。
不少人揉著眼睛打哈欠、陸續起身拿行李時。
他側過頭，抬起左手輕輕拍了拍陸晨曦：“晨曦，醒醒，到了。”
陸晨曦慢吞吞地，直起腰。
初春轉瞬即逝，嘉林市的氣溫在幾場陣雨之後迅速拔高，轉眼便跨進了初夏。
陸晨曦的肚子，也悄無聲息地顯了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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