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跟個小蝦米似的，蜷在子宮下段，臉朝裡，後背緊緊貼著胎盤。”
“我換四五次角度，怎麼照都看不清啊。”
陸晨曦原本還胸有成竹，聽到這話不由得側過頭看著儀器。
“不能推一推，讓她轉個身嗎？”
“試過了，動都不動一下，睡得正香呢。”
王主任把紙巾遞給她，指了指門外，“晨曦，你先起來出去走走吧。”
“下樓爬兩層樓梯，或者吃塊巧克力喝點溫水，等她活動開了咱們再重照一遍。”
陸晨曦扯過紙巾，擦掉腹部的耦合劑。
整理好衣服，拉開檢查室的大門走出來。
走廊的長椅上，原本正在看檔案的揚帆，看到陸晨曦出來。
立刻將手機熄屏收進口袋，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下意識接過她手上的的單據。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陸晨曦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地，低頭往自己肚子上瞥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挫敗。
“沒看全，這位大小姐今天譜大得很，整個人縮成一團睡大覺。”
“換了好幾個體位，就是不肯露臉。”
“王主任說有幾個關鍵切面看不清，讓我先出來「溜達」半小時。”
揚帆原本緊繃的心神鬆弛下來，勸慰著陸晨曦。
“不著急，第一次排畸蜷著身子是常有的事。”
“走吧，我陪你轉轉。”
初夏上午的婦產科走廊，比起冬日嘈雜了許多。
陽光透過盡頭的百葉窗照在地磚上，落下一排斑駁明亮的光斑。
兩個人並肩沿著長廊，慢慢踱步。
陸晨曦和揚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試圖用科裡的日常瑣事打發時間。
可沿著走廊來回走了三四趟，眼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悄然劃過了十點半。
可她的腹部依然平平靜靜，連一絲的胎動都沒有。
陸晨曦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走到樓梯拐角處一處安靜的窗臺前，她猛地剎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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