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笑了笑，扯過紙巾遞給她，“這樣吧，你下午不是還有臺手術麼？”
“先去忙你的，吃點熱乎的飯，等下午下了臺如果有空。”
“或者下班前稍微留半小時，再下來碰碰運氣。”
“要是今天實在看不全，明天早起我再給你加個塞。”
陸晨曦撐著床沿坐起來，抽紙巾擦著肚子上耦合劑，滿臉都是挫敗。
平日裡在胸外科，多難切的腫瘤、多複雜的血管粘連。
只要上了臺她總有法子一層層剝開，偏偏到了自己肚子裡這個小祖宗面前。
她空有一身外科本領，半點勁兒都使不上。
拉開檢查室的大門，走廊裡空蕩蕩的。
揚帆一直站在門外的窗臺邊等著。
看見她出來，這副耷拉著眉眼的模樣，他便心裡有數了，趕忙迎上前。
“下午再去？”揚帆低聲問。
“可不是嘛。”陸晨曦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有些煩悶地扯了扯白大褂下襬。
“王主任說純粹是姿勢擋住了，下午下班前再去掃最後一次。”
“合著我這一個大上午，除了在走廊裡來回溜達，啥也沒幹成。”
揚帆攬過她的肩膀，帶她往電梯方向走。
“什麼叫白折騰？至少上午看清的，那幾處指標都挺好。”
“走吧，折騰了三個鐘頭，先去吃飯。”
兩個人沒去大食堂湊熱鬧，回了胸外科醫生辦公室。
揚帆不知道陸晨曦檢查幾點結束，專門給陸晨曦帶了午餐。
陸晨曦在沙發上坐下來，越想越覺得窩火。
她扳著手指頭數：“第一次進去，二十分鐘，臉背對著。”
“第二次，爬了兩層樓梯，灌了一整杯溫水進去，換了個姿勢蜷成團。”
“第三次倒好，直接把關鍵部位全卡死角里了。”
“總共折騰了三次，三進三出啊！”
她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扭頭對著揚帆抱怨。
“你說她平時在病房裡、在家裡，動得不是很起勁麼？”
“前天晚上踢你，那兩下多利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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