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意穿一件駝色長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
車開到舊醫院門口的時候,原意終於察覺不對。
“裡卡多,”她盯著那棟熟悉的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卡卡沒有回答。他從後備箱裡推出一把輪椅。
原意愣住了。
輪椅的扶手上繫著一張便籤,字跡圓滾滾的,是安娜的:“借給你們了。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整個醫院都在等這一天。——安娜”
“上車。”卡卡反過來拍了拍椅座,看著她,“今天換你推我。”
原意看著他,看了幾秒,笑著說:“你的腿早就好了。”
“今天它不好。它想走一遍老路。”
她推著他進了門。
走廊還是老樣子。那條長廊的弧度,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這條走廊,她推著他走過無數次。
原意推得很慢。
經過檢查室,她停了一下。門上的牌子換了,門沒換。
經過治療室,她的指尖在門框上輕輕碰了碰。
這扇門後面,她第一次給他扎針。
也是這扇門後面,她第一次給他做推拿。
她都記得。她以為他忘了。
“你那時候,真的圖我的錢嗎?”
原意推著輪椅,笑了一聲:“你現在才問?”
“我現在才敢信。你那時候說,我的腿是你的金礦。我信了半年。”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卡卡說,“金礦不會在病人摔杯子的時候,把方案拍在桌上罵他。”
原意的喉嚨動了一下,沒接話。
輪椅經過訓練室門口的時候,原意把它停住了。
這是她最不想經過的一間,也是最該經過的一間。
那一天,他揮臂掃落桌上的杯子,衝她吼:夠了!你不過是拿我做論文!她沒哭,也沒走,把治療方案“啪”地拍在桌上,一字一句:卡卡,你可以侮辱我,別侮辱你自己的身體。
病房裡死一樣靜。良久,他坐下來,第一次講起二〇〇七年,講起馬德里,講起那些一邊微笑一邊崩潰的夜。
。得值它是,看誰給明證了為是不。它好治要更以所:說,水杯了倒他給,完聽靜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