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登大寶,雖然有些忌憚富察氏的煊赫,但又煩躁於富察琅嬅像對待敵人一樣對待他,此下這般態度,正是將將好。
富察琅嬅知道這是表態的時候,為自己,為家族,也為未來。於是她當即不再客氣,伸出素手輕點在海蘭的名字上。
“皇上可莫覺得臣妾是在吃醋,臣妾知道皇上喜愛海蘭妹妹,是故臣妾從無異議,只是......”
富察琅嬅頓了頓,弘曆便疑惑道:“只是為何?”
事實上,他也沒有給海蘭貴妃位份的想法。
因為這個想法已經被打下來了。
海蘭的身份實在太低,如今只是有孕便封貴妃,若誕下孩子,豈不要封皇貴妃?
弘曆將這個想法隱約透露給了先帝,留給他幾個輔政大臣之一,當即便被打了回來。儘管他心中有所不滿,但也知道這確實在理。
可弘曆不願自己在旁人眼中落下刻薄的名聲,便將這事遞到了富察琅嬅的手中,希望由她來勸誡自己。
聽弘曆那迫不及待的發問,富察琅嬅輕嘆口氣,便道。
“海蘭妹妹出身蒙軍旗包衣,位份太低固然委屈,但若初封便是貴妃,恐怕群朝非議,說皇上過分偏愛,於海蘭妹妹和皇上的名聲皆無益處。臣妾想著,不若先封妃位,待她平安誕下皇嗣,再晉貴妃也不遲,屆時便以誕育之功抬旗恩蔭家族,豈不兩全其美?”
海蘭是蒙軍旗下五旗包衣出身,也僅僅只是比漢軍旗高那麼一等罷了,身份就連某些出身高貴的漢軍鑲黃旗都比不過,和出生在草原的孝莊文皇后的博爾濟吉特氏更是天壤之別。
至於像從前烏拉那拉宜修那樣,動不動就給個貴人常在那樣的低位,富察琅嬅嗤笑一聲,反正都要死了,給個高位又如何,就當沖喜了。
就算是生死兩皇后,他也不在意,反正到時候都得一起去死。
弘曆聞言,若有所思。
“皇后考慮周全,便依你所言,先封妃位。”
弘曆將海蘭的名字用硃筆圈了起來,在名字旁寫下妃字。
富察琅嬅的手指又移到高晞月的名字上。
“高妹妹是潛邸側福晉,雖說只是漢軍旗,但其父高斌大人乃是朝廷棟樑之臣。治理河工勞苦功高,多年也未曾歸京,與高妹妹亦有父女分離之苦,若只封妃位,略顯單薄,恐怕寒了功臣之心。臣妾愚見,不若為貴妃,以示皇上對功臣之女的體恤。日後海蘭晉升貴妃,二人再分別賜予封號以示區分即可。至於褚英,”富察琅嬅看向弘曆,“她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封妃亦是應當,且永璜漸漸大了,也該給些體面。”
弘曆這次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
高斌確實是個能臣,用得順手,也需要安撫,且他是先帝舊臣,忠於先帝,也不知面對他這個新帝又是何態度。
況且高晞月只是漢軍旗,且至今無子,用一個貴妃之位換取高家死心塌地地效忠也不虧。
且高晞月性子單純,給她高位也起不到大作用。
這樣想著,弘曆的眉頭漸漸鬆開了。
“便如皇后所言,晞月封貴妃,暫不賜號,褚瑛封妃。”
解決了高位,富察琅嬅又指向嬪位名單。
“皇上定下有孕有子者皆封嬪位,原是恩典。只是娜丹珠原是與金珠妹妹同日入府,資歷相當,如今金珠妹妹得封嬪位,娜丹珠無子卻只封貴人,時日久了,恐生齟齬。
再者,日後皇上後宮必定還要進新人,若潛邸舊人中位份懸殊過大,也顯得皇上厚此薄彼,不若一次便將潛邸姐妹們都封在嬪位以上,全了往日情分,也免了日後許多麻煩。”
。頭眉了起皺又曆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