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正殿內,空氣裡的氣氛好似被冰凝住了一般。
青櫻不可置信地望著跪在殿中的葉心,滿臉茫然無措。
“葉心......你在說什麼啊?”
青櫻惶然不解,沙啞的聲音也微微發顫。
富察琅嬅原本已經微微起身,此刻卻又緩緩坐回了鳳座之上。
原本要走的后妃們見狀,紛紛交換了眼色,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高晞月扶著腰,悄悄與隔著青櫻的阿箬擠了擠眼睛。金玉妍的眼珠微轉,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一時之間,眾人神色各異。
唯有青櫻孤零零地坐在那兒,像是被拋入羊群的羔羊,茫然四顧。
富察琅嬅蹙著眉頭,望著跪在中央絲毫不理會自己主子驚愕的葉心,沉聲發問。
“你是嫻嬪身邊的貼身宮女也行,你既說嫻嬪謀害皇后,殘害皇嗣,你得說清楚,她謀害的是哪個皇后,殘害的又是哪個皇嗣。”
葉心抬起蒼白的臉,眼中的堅定幾乎要化作恨意。
她再次鄭重下拜,以頭觸地。
“奴婢告發嫻嬪娘娘謀害惠敏皇貴妃,殘害蘇答應的長子,殘害四阿哥以及惠敏皇貴妃的瑞貝勒。”
此話一齣,滿殿譁然。
“什麼?”高晞月忍不住驚撥出聲,又忙捂著嘴,眼珠不住地亂轉。
阿箬瞪大了眼睛,看看葉心,又看看青櫻,又看看葉心,又看看青櫻。
好大一齣熱鬧。
眾人的喧囂似乎將青櫻排斥在外,青櫻也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謀害皇后,殘害皇嗣。
葉心為什麼要這樣做?
“葉心!”青櫻猛地起身,因著動作太急,手推倒了身側的茶盞。
她憤怒地怒視著葉心,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本宮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誣陷本宮!”
葉心緩緩轉過頭,冷冷地看向青櫻。
那張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眼,帶著幾分怯懦的臉,此刻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漠然。
“不薄?”葉心譏笑一聲,“嫻嬪娘娘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您對待景仁宮的奴才向來一視同仁,哪裡分得清薄厚呢?四阿哥病重那夜,您不讓奴婢去請太醫時,可曾想過不薄?您指使奴婢在惠敏皇貴妃的炭火裡動手腳時,可曾想過您待奴婢不薄?反正這些掉腦袋的事情奴婢都替您做了,又哪來的對奴婢不薄呢?”
青櫻臉色煞白,嘴唇顫抖:“你......你非要這樣說,本宮無話可說!”
說完,她又環顧四周,卻見那些昔日還存著幾分表面客氣的妃嬪,此刻望向她的目光既鄙夷又嫌惡。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連一句客氣的圓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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