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不耐地撫上了額頭。
又是這些話，又是這些話，又是這些話！
青櫻除了這些話，難道就沒有別的話可說了嗎？
就算是辯駁兩句，證明自己和那個哈達那拉氏的宮女確實沒有半分關係，也算是辯駁，可青櫻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呢？
富察琅嬅似是不忍，在一旁輕聲勸道。
“皇上，嫻嬪素來性子高傲要強，想必不會做出這等陰私之事，李嬤嬤一面之詞也恐有偏頗，不若再細細查一查？”
當然，富察琅嬅不是真心的，她不過是盡了一個皇后該盡的本分罷了。
至於弘曆會答應嗎？
弘曆當然也不會答應。
“查？”弘曆冷笑，“朕早就對嫻嬪厭惡至極，更何況以她這般善妒狹隘的性子，即便不是親自動手，也必然脫不了關係。朕這些年看在舊日情分上，對他多有寬容，他卻變本加厲，連皇嗣都敢謀害！”
弘曆越說越怒，想起那個自己愧疚了許久的四阿哥，沒想到居然是死在青櫻手裡的，他就更是憤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
“海蘭何辜，永璵何辜？朕的瑞貝勒又何辜！”
富察琅嬅掩下眼底的深思，眉宇間凝著不忍。
“皇上息怒，到底嫻嬪與您青梅竹馬，有過一段情誼，如今烏拉那拉氏敗露得也差不多了，她也算得到了教訓，看在往日情分上，饒她一命吧，好歹讓他活著。”
“活著？”弘曆嗤笑一聲，“她活著，誰又去替海蘭活著？若非她暗中作祟，朕與海蘭......”
弘曆沒再說話了，他再次閉上了眼睛，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冷然的肅穆。
“來人。”
殿外霎時有兩名帶刀侍衛應聲而入。
“奴才給皇上請安。”
弘曆抬手指向癱坐在地，滿臉淚水的青櫻。
“嫻嬪烏拉那拉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殘害皇嗣，動搖國本，謀害后妃，罪證確鑿，即日起褫奪封號，降為庶人，打入冷宮——”
弘曆深吸了一口氣，又道。
“非死不得出。”
青櫻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淚水已經乾涸，只剩下慘然的絕望。
“弘曆哥哥！你真的不信我嗎？你忘了我們的牆頭馬上嗎？你忘了要娶我做嫡福晉的嗎？”
聲聲泣血。
只可惜，如今的弘曆留給青櫻的只有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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