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恨的就是被別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不堪,不得不在海蘭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可偏偏阿箬總能知道如何戳中他的痛點,還是以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青櫻緊緊地咬著下唇,手死死地貼著掌心,餘光不住地瞥著葉心,可葉心只垂著頭,一言不發,好似眼前的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見無人替自己出頭,青櫻咬了咬牙,怒瞪著阿箬,瞧著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他口不擇言道。
“你怎知?你怎知我的昨日不是你的來日?”
這話脫口而出,帶著青櫻壓抑許久的憤恨與詛咒。
阿箬臉色驟變。
她可以容忍青櫻罵他,可他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詛咒他的孩子。
璟妘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的依靠,是她的命根子!
“放肆,嫻嬪娘娘這是何意?”阿箬怒視著青櫻,將懷裡的璟妘抱到了身旁宮女的懷裡,上前一步,抬手直指了青櫻的鼻子。
“為了你那早夭的四阿哥,你這是要詛咒我的璟妘嗎?好啊,你如此不將皇子公主放在眼裡,我今日便去稟報了皇后娘娘,請娘娘做主!”
話音落下,阿箬回頭望了眼璟妘。璟妘機靈得很,立刻就領會了額孃的意思,小嘴一癟,的一聲大哭起來。
“額娘,額娘!璟妘不要死,璟妘要額娘!”
阿箬忙去哄女兒,很快便離開了御花園。
小孩子的哭聲尖利又刺耳,在那寂靜的御花園裡,在青櫻的心裡,就好似一根燒紅的烙鐵般。
青櫻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又說不出話來。
可顯然,阿箬就是故意在針對她,哪怕拿自己的女兒做法子。
青櫻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狠狠地瞪了眼身旁像個木偶似的葉心,噔噔噔踩著花盆底就往景仁宮走。
訊息很快傳到了坤寧宮,富察琅嬅聽完了阿箬添油加醋的哭訴,又瞧了眼她懷裡正在偷偷拿眼睛瞧自己的錦雲,心中對此毫無波瀾。
阿箬這點小心思,不過是想著借題發揮,既打壓青櫻,又在自己面前表表忠心之類的。
富察琅嬅也不甚在意這些,便道:“好了,本宮知道了,嫻嬪口出惡言詛咒皇嗣,確實不該,便罰她禁足景仁宮三月,罰俸三月,以儆效尤吧。謙嬪先帶著二公主回去歇著吧,公主受了驚嚇,更要好生安撫。只是你也要記住,日後莫要這般了,謹言慎行。”
阿箬倒是說不上對這個懲罰有多不滿意的,她可是知道青櫻的家底,無論是禁足還是罰俸,對於青櫻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如今烏拉那拉氏已經敗落,她本身還是個罪臣之女的前提下。
於是阿箬當即叩頭謝恩,抱著璟妘便退下了。
懲罰的口諭很快傳到了景仁宮,青櫻跪地接完旨意後,臉上血色盡失。
禁足三月?
弘曆哥哥本就很少來她這裡,若再禁足,失去了前往承乾宮的機會,她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弘曆哥哥了?
是的,時至今日,青櫻心中仍對弘曆抱有著一絲期望。哪怕認為自己前去承乾宮向海蘭請安,站在一旁像木偶似的待著是件十分羞辱的事情,但她仍然覺得能每日瞧瞧弘曆哥哥,是一件十分幸福且甜蜜的事。
那交織著痛與愛的滋味,叫她為此著迷。
青櫻一想到自己要是被禁足3月,就有可能3個月甚至更久都見不到弘曆。要知道海蘭已經有孕7月,距離臨盆也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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