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從富察琅嬅開始試圖造反》第10章 安陵容(10)(1)

作者:月夜過七里灘·12小時前

殿選結束後,烏拉那拉宜修又開始做夢了。

自從那日在體元殿看見安陵容和甄嬛後,宜修的夢境就好似掙脫了閘門的洪水,晝夜不息地席捲而來。

夢境中的光影交織紛亂,時而清晰如昨日重現,時而模糊如隔岸觀花。

可無論如何,她的夢境卻始終繞不開兩個身影。

一個是她早夭的兒子弘暉,一個則是她那位早已化作一捧黃土的姐姐純元。

但夢境大多都還是關於弘暉的。

宜修夢見的弘暉還很小很小,軟軟的一團窩在她的懷裡,身上還帶著奶香氣。

弘暉的小手總會無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襟,宜修有時候會忍不住殘忍地去想,這或許和弘暉從未長大過有著關聯。

宜修夢見過弘暉學會翻身的時候,那時的弘暉趴在榻上,昂著圓圓的腦袋衝她咿咿呀呀地笑,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淌了下來。

宜修也夢見過弘暉蹣跚學步的時候,弘暉那時搖搖晃晃地撲進宜修張開了懷抱,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喚她,額娘。

宜修更夢見過稍大些的弘暉端坐在小書桌後,握著小毛筆,一筆一畫地描著他阿瑪的字。

那些記憶碎片溫暖地叫宜修心頭髮顫,卻也鋒利如刀。每一次重溫,都好似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血淋淋地剖開新的一道口子。

一笑時常在夢中歡笑,但更多的時候總會在夢中落淚,醒來時,枕畔邊常常是一片溼冷。

可夢境又是混亂的,有時會突兀地插入她姐姐純元的身影。

宜修常夢見純元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哀慼的望著他。

淚水混著血水從純元的眼角滑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宜修夢見姐姐還是未出閣時的模樣,溫柔地拉著她的手,坐在烏拉那拉府後花園的鞦韆架上,輕聲細語地同她說些女兒家美好的心事與幻想。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們的臉上,美好得不真切。

這些夢境混雜在一起,將宜修拖進更深的深淵。

弘暉的夭折,弘暉的天真笑顏與純元臨終前慘白麵容交替閃現,昔日的姐妹溫情最後糾纏成刻骨的嫉恨。

宜修覺得自己快要被撕扯成兩半了,一半沉溺於失而復得的虛妄希冀裡,一半掙扎在罪孽與仇恨的沼澤裡。

連日來的夢魘耗神耗力,宜修眼下的青黑,哪怕用再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白日里也時常恍惚。

剪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日清晨,宜修又一次從紛亂的夢境中掙扎醒來,額角突突地抽痛,叫他心口一陣陣的沉悶。

剪秋端著溫水進來,服侍她起身梳洗,見宜修的面色比昨日更差,終於忍不住了,有些擔憂地開口。

“娘娘,您這幾日氣色實在不佳,夜夜不得安寢,長久下去,鳳體如何支撐?不若奴婢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為您請個平安脈,仔細瞧瞧如何?”

宜修正由宮女攙扶著在妝臺前坐下,聞言,她怔了怔,有些茫然地透過銅鏡望向身後滿臉焦急的剪秋。

“請太醫,本宮身子並無不適,何須勞動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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