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夫人所言極是，如今太上皇黨羽雖折，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那依夫人的意思，該當如何？”
商陸停下腳步，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咱們不遞摺子，咱們讓事情自己鬧大。”
“後天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城隍廟會，昌平縣知縣也會進京述職。”
“咱們就送昌平知縣一份大禮，讓他當著滿大街百姓的面，把這蓋子揭開。”
林如海聽得眼眸微亮，只覺得夫人的法子雖然有些損，但極其管用。
“夫人是想，借昌平知縣的手，去咬周瑞家？”
“不僅如此，周繼強佔民田時，用的可是榮國府二房的名義。”
商陸走到桌前，手指在王夫人那半邊賬本上狠狠一戳。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瞧瞧，王夫人平日裡吃齋唸佛，背地裡卻縱奴搶掠，逼死百姓。”
“到時候，大理寺和順天府迫於輿論，不查也得查。”
歲歲在旁邊聽得直鼓掌，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芒。
“娘，這招叫借刀殺人，還是帶擴音器的刀！”
商陸笑著點了點女兒的腦門。
“就你機靈，去，把柳湘蓮叫來，讓他去辦件事。”
半個時辰後，一身素淨衣衫的柳湘蓮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花廳。
他如今在京城暗中替商陸打探訊息，行事越發沉穩。
“夫人有何吩咐？”
柳湘蓮拱手行禮，聲音低沉。
“昌平縣那邊，周繼除了佔了張大家的田，可還有旁的民怨？”
商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多得是，那周繼是個好色又貪婪的，手裡甚至還鬧出過兩條人命。”
柳湘蓮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恭敬地呈了上去。
“這些，都是屬下這兩日暗中查訪得來的，皆有苦主簽字畫押。”
商陸接過冊子翻了幾頁，臉色越看越冷，最後啪的一聲合上。
“好，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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