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是遇上了本夫人，順手替皇上清理了這等毒瘤。”
“若是旁人知道了，一本參到御前，說榮國府縱奴行兇，那可就不是充軍這麼簡單了。”
這番話夾槍帶棒，字字句句往賈母和薛姨媽心窩子上扎。
賈母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卻偏偏發作不得。
她心裡清楚，商陸這是拿著朝廷的王法在壓她。
要是真惹惱了這位活閻王，林如海在吏部卡死賈政的升遷不說。
搞不好還得連累元春在宮裡的前程。
“夫人說得是，那起子下作的奴才，死不足惜。”
賈母咬著牙，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只是……”
她話音一轉，目光落在商陸身上。
“如今元春要在家裡建省親別墅，這處處都要用錢。”
“老婆子我手裡實在是捉襟見肘了。”
賈母頓了頓，老眼緊緊盯著商陸。
“聽聞林姑爺在江南頗有積蓄，不知夫人可否……”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商陸一聲輕笑打斷。
“老太太這話說的，林家的銀子，那都是我夫君辛苦積攢的清白錢。”
商陸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這建省親別墅，乃是榮國府的家事，也是元春娘娘的榮耀。”
“若是用外姓人的銀子建了園子，將來傳出去，皇上會怎麼看？娘娘的臉面往哪放？”
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賈母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商陸見火候差不多了，從春桃手裡拿過那個黃花梨木匣子，砰地一聲放在桌上。
“不過呢，我也不是那等見死不救的人。”
“這裡頭，是京郊十處磚瓦廠和木材行的地契。”
她伸手拍了拍匣子，眼神里透著精光。
“榮國府要建園子，這些材料是必不可少的。”
“我按市價便宜兩成，賒給你們，利息嘛，就按九出十三歸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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