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歲歲手指的方向，商陸偏過頭，目光越過還未完工的沁芳橋。
太湖石堆疊的假山縫隙裡，隱約露出一片秋香色的裙角。
“看來，咱們這二房的三姑娘，是個沉不住氣的。”
商陸輕笑一聲，將那份剛剛畫押的抵押契約遞給林福。
“你先帶著銀子去跟工匠結賬，順便放出風去，就說這大觀園的三成地界，已經姓林了。”
林福領命，帶著小廝們抬著銀箱風風火火地走了。
賈政還沉浸在大房被抄的震驚中，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大房被抄了……這……這怎麼可能？”
賈政喃喃自語，臉色慘白，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商陸沒理會這老頭子的失魂落魄，她拉著歲歲，不緊不慢地朝假山走去。
剛繞過石壁，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賈探春拉著年紀尚小的賈惜春，正準備貼著牆根兒溜走。
“三姑娘，四姑娘，跑什麼呀？”
商陸手裡搖著泥金團扇，似笑非笑地擋住了去路。
探春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那張素來精明幹練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尷尬和敬畏。
“尚書夫人安好。”
她拉著惜春，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我們姐妹倆只是見大門外吵鬧，一時好奇，才過來看看。”
商陸走上前，目光在探春身上打量了一番。
這丫頭，生得削肩細腰，俊眼修眉，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人。
原著裡，探春有志向有手段，可惜被庶出的身份和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生母趙姨娘給拖累了。
“好奇？我看你是特意來打探訊息的吧。”
商陸語氣平淡，沒有責怪的意思。
探春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瞞不過眼前這位活閻王。
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夫人慧眼，探春確實是來打探訊息的。”
“如今府裡入不敷出，太太又病倒了，探春身為賈家的女兒，總不能幹看著這個家散了。”
商陸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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