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整個人泡在黑泥裡，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那些黑泥順著她的毛孔、七竅，瘋狂地往外排洩。
“救……救命啊……咳咳嘔！”
賈母張嘴呼救，結果被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燻得直翻白眼。
站在一旁的鴛鴦和琥珀，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衝。
“快跑啊！老太太炸了！”
“太臭了！這屋子要不得了！”
丫鬟婆子們哭爹喊娘，撞翻了花幾，踩碎了瓷器，場面徹底失控。
邢夫人跑得最快，繡花鞋掉了一隻都不敢回頭撿。
只有王夫人被燻得四肢發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商陸……嘔……你……你害我賈家……嘔！”
商陸隔著薄荷帕子，悠閒地靠在雕花大門外，甚至還從空間裡摸了把瓜子出來。
“二舅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老太太錦衣玉食養了一輩子，體內積壓了多少大魚大肉的糟粕？”
“這一桶黑泥，可都是她老人家體內的宿毒與穢氣。”
歲歲也探出個腦袋，捏著鼻子大聲嚷嚷。
“就是啊！洗髓伐骨懂不懂啊？排得越多，活得越久！”
“你們賈家不給診金就算了，怎麼還狗咬呂洞賓呢！”
黛玉看著在浴桶裡撲騰的外祖母，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感到一陣荒誕的可笑。
為了所謂的長輩尊嚴，為了謀奪林家的財產，落得這般下場。
何苦來哉？
折騰了足足半個時辰，屋裡的動靜才漸漸微弱下去。
浴桶裡的黑水已經徹底稠得像瀝青一樣。
賈母癱在桶沿上，整個人像是從墨汁裡撈出來的水鬼，一動不動。
王夫人連滾帶爬地逃出淨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快……快叫幾個粗使太監進去……把老太太撈出來……”
王夫人虛弱地吩咐著，看商陸的眼神已經從怨恨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活生生的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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