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在牢裡，賈政被罷官，如今連賈敬都摔死了。
這顯赫一時的寧榮兩府，現在只剩下一副被蛀空了的空殼子。
“夫人，寧國府那邊現在可是亂套了。”
柳湘蓮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賈珍剛被您逼著簽了大觀園的地契，又被迫跟秦可卿和離，這會兒正焦頭爛額呢。”
“聽說賈敬摔死的訊息傳回去，賈珍當場就嚇得尿了褲子，現在正滿世界找銀子辦喪事呢。”
商陸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辦喪事？他寧國府現在賬面上連一千兩現銀都拿不出來，拿什麼辦這國公府的大喪？”
賈珍平時揮霍無度，賈敬煉丹更是個無底洞。
如今寧國府早就入不敷出了，全靠典當度日。
“那依夫人的意思，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柳湘蓮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
商陸眼神一凜，放下茶盞，慢悠悠地站起身。
“趁他病，要他命。”
“賈珍不是缺錢嗎？咱們就發發善心，給他送錢去。”
歲歲眨了眨眼睛，一臉不解。
“娘，咱們幹嘛要給他送錢啊？讓他連棺材都買不起才好呢！”
商陸笑著點了點歲歲的腦門。
“傻丫頭，這天底下，最貴的東西就是‘免費’和‘借款’。”
“咱們不僅要借給他，還要大張旗鼓地借，讓他把寧國府剩下的最後一點產業，全抵押給咱們！”
黛玉聽明白了商陸的用意，眼睛一亮。
“母親是想，借這辦喪事的機會，徹底把寧國府掏空？”
“玉兒聰明。”
商陸讚賞地看了一眼黛玉。
“賈珍是個極其好面子的人，他爹死了，他肯定要大辦特辦，絕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這時候咱們把銀子送上門，他就是明知道是毒藥，也得捏著鼻子喝下去。”
商陸轉身看向柳湘蓮，語氣果斷。
“去賬房支五萬兩銀票，裝在最顯眼的紅木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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