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彗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她沒回頭，身體往右側一擰，大牛被她帶偏的那隻手還沒鬆開，她順勢把大牛整個人往左一甩——大牛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向閻王劈過來的手臂。閻王瞳孔一縮，硬生生收住力道，掌緣擦著大牛的後腦勺掠過去，腳尖點地後撤了半步，再看徐彗時，眼神里那點漫不經心全沒了。
“行啊！”大牛站穩了，甩了甩被擰得生疼的手腕，臉上反而來了興致，“再來再來——”
哈雷也回過神，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女兵比剛剛那個難對付——這次不再留手，四面夾擊同時壓上來。
小蜜蜂蹲在灌木叢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掰了根樹枝，叼著片葉子看戲，一點摻和的意思都沒有。
徐彗往後退了兩步，腳跟踩到石子地邊緣的草地上，腳下有些打滑，她皺了皺眉。
哈雷第一個衝到跟前，拳頭直奔面門。徐彗側頭閃過，膝蓋頂向他小腹，被他用手肘擋下來。兩人近身糾纏的工夫，元寶從左邊躥上來想鎖她後腰，大牛從右邊壓過來封她退路。
四對一，而且是動真格的四對一。
徐彗身體一矮，從哈雷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反手一掌拍在他後背上，藉著這一拍的力道把自己彈出包圍圈。落地的瞬間腳下石子地一滑，她往後仰了仰，但腰腹核心猛地繃緊，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來。
哈雷轉過身，額頭上已見了汗，眼裡那點“逗獵物玩”的神色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打量。他從這女兵的動作裡看出來了——她的格鬥技巧純熟，判斷和反應快得離譜，每一次出手都卡在他們配合的縫隙上，像計算過一樣。
“可以啊，”他喘了口氣，嘴角咧開，帶著點不服輸的興奮，“再來——”
“行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訓練場另一頭傳過來，不響，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雷戰走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多了一副墨鏡，深綠色作訓服，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急不緩。他掃了一圈幾個男兵，目光最後落在徐彗身上。
“彗星，”他喊她代號，語氣平淡，“到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徐彗拍了拍袖口，整理了一下領口的墨鏡，衝雷戰笑了笑。那笑跟剛才打鬥時的凌厲判若兩人，眉眼間帶著點鄰家姑娘似的隨意。
“剛到，看你們這兒正熱鬧，就沒打擾。”她說，目光轉向哈雷他們，嘴角笑意加深了一些，“順便替你驗驗這些男兵的成色。”
哈雷愣了。
元寶、大牛和閻王也愣了。
小蜜蜂蹲在灌木叢邊上，樹枝掉在地上，嘴張著。
“彗星？”哈雷喃喃了一句，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眼睛瞪圓了，“你就是那個——武警山鷹的——”
“副隊長，代號“彗星”，”雷戰替他說完，走到彗星身邊，扭頭看著自己這幾個手下，“我請來的火鳳凰集訓隊副隊長。剛才你們過手那一陣，她熱身都不算。”
哈雷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根燒到耳朵尖。
彗星嘴角彎了彎，走到雷戰面前站定，敬禮。
“雷神，”她正色道，“山鷹突擊隊副隊長彗星，前來報到。”
雷戰回敬：“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