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歐陽倩從人群裡站了起來，動作有點猛，像是給自己鼓了一把勁：“報告！彗星教官，我沒事！”
她的聲音有點大，像是在說服彗星，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站在那兒，兩條腿還微微打著顫，泥漿從褲腿上往下滴，但她的下巴抬著，嘴角那個酒窩若隱若現。
彗星看著她，她想到自家隊長，想到他非常寶貝的那張照片，想到他因為一句承諾把自己往死裡練。
她不知道歐陽倩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但此刻這個渾身發抖的女孩站在她面前說“我沒事”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些人骨子裡的東西是一樣的。
“堅持住。”彗星只說了這三個字。
歐陽倩愣了一下，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雷神聽到了動靜走過來，看了一眼歐陽倩發紅的眼眶和還在輕微顫抖的肩膀。
他站在她面前，聲音不高不低：“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你肚子疼的話，退出吧。”
歐陽倩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但她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我不退出！”
雷神說：“那你哭什麼啊。”
歐陽倩的聲音又倔又顫：“我沒哭！誰說我哭了！反正我不退出！”
雷神沉默了一拍，然後伸出手，彗星站在兩米外，看見他這個動作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那姿勢太像要幫人擦眼淚了，她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幾乎要出聲喊住他。
雷神的手在歐陽倩臉側拐了個彎，落在了她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彗星一口氣鬆下來，差點撥出聲。她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攥著終端的指節，在心裡罵了一句：差一點，差一點山鷹就得過來拼命了。
歐陽倩被雷神這個拍肩的動作拍得更崩潰了，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往下淌。
旁邊的田果一把抱住她，兩個人哭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的，又狼狽又好笑。
雷神退後半步，轉過身面對幾個教官，音量陡然拔高了一截：“為什麼我總能看到她們哭？總能看到她們流淚？誰能告訴我為什麼？”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來：“那是因為你們讓她們太輕鬆了！她們現在身上的水分太多，全都變成淚水，沒有變成汗水！誰的錯？你們幾個的錯！明白嗎！”
大牛站得筆直：“是！雷神！”
雷神的目光掃過他們：“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小蜜蜂第一個反應過來，朝岸邊那群哭成一團的菜鳥們吼了一嗓子：“起來！”
元寶緊接著：“起來起來！”
大牛：“都起來！”
閻王：“休息結束！快起來！”
小蜜蜂指著前面：“朝你們面前的山頭，衝刺！”
哈雷從後面趕過來，拍了拍手掌：“起來！快點快點，把鞋穿上！趕緊的！”
菜鳥們被迫從地上彈起來，有人鞋還沒穿好就跳著腳往前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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