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走到那三個女兵面前，語氣比雷神緩和了一些：“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們不會在你們檔案上留下逃兵兩個字，全當是你們自己自願退出的。這樣，對你們未來的軍旅生涯會好一點。去吧。”
三個女兵低著頭，緩緩摘下頭盔，放在操場邊上。其中一個轉身走的時候，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另一個始終沒有抬過頭。
彗星看著那三個背影消失在操場出口，看了很久，突然她眼睛一眯，走到雷神和老狐狸身邊，聲音不高不低：“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雷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裡沒有疑問：“你也聞到了。”
彗星點了點頭，目光從門口方向收回來，在佇列裡慢慢掃過。
老狐狸站在旁邊，使勁吸了吸鼻子，眉毛擰了起來：“誰在用香水？到底誰在用香水？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不許用香水！會被敵人的軍犬聞出來的！誰在用香水！”
彗星沒看他，目光還停在佇列裡：“不是香水。”她頓了一下，“是香菸。”
雷神已經動了，他從佇列前面開始走，步子不快，但經過每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停半拍。
菜鳥們站得筆直，沒人敢動，連呼吸都壓得又輕又淺。
雷神走到佇列中間偏左的位置，在沈蘭妮的左後方停住了，他沒有轉身，但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雷神走到沈蘭妮面前：“什麼煙？”
沈蘭妮的聲音穩，但底氣已經薄了一層：“中華。”
“檔次不低啊你。煙呢？”
沈蘭妮沉默了一拍，伸手從作訓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透明塑膠，封口壓得嚴嚴實實，裡面躺著一盒香菸，還帶打火機。
雷神接過來看了一眼：“還做了防水措施。挺有想法，挺有見地。你知不知道在敵後抽菸，我應該扣你多少分？”
沈蘭妮的目光平視前方：“二十分。”
雷神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你在敵後抽菸，我就扣你二十分？”他把密封袋往掌心一拍，“扣五十分。”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沈蘭妮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反駁。彗星站在旁邊，看見沈蘭妮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旁邊的佇列裡忽然冒出另一個聲音。
“報告！我也抽了。”
彗星的目光從沈蘭妮身上移到葉寸心臉上，她嘴角彎了一下，不知是笑她不省心還是笑她仗義。
她走到葉寸心面前，聲音不高不低：“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她偏過頭，看了看沈蘭妮，又看了看葉寸心，“你倆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難姐難妹啊。”
沈蘭妮想擔下所有責任：“報告，是我的煙，而且是我帶她抽的。”
葉寸心不服氣：“報告，是我自己要抽的！”
沈蘭妮聲音高了半度：“報告！都是我的錯，跟她沒有關係！”
葉寸心不依不饒：“報告！”
“行了行了，”雷神抬手製止，眉頭擰著，“你們是想把我腦子吵壞是吧？好，不用爭，你也扣五十分。“
彗星站在旁邊，看著葉寸心咬了咬嘴唇把後面的話咽回去的樣子，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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