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指揮室走,步子沒有停,但她走過哈雷身邊的時候多停了一步,低低說了句:“辛苦了。”
過了大約兩個小時,指揮室裡的內線電話響了。
雷神接起來,聽了幾句,說了聲:“知道了。”
結束通話之後看了彗星一眼:“找你的。”
“誰啊!”
“張晨初!”
彗星從椅背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是椅子上長了釘子:“啊!我請來的外援,來的還挺快。”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說了一句:“老狐狸,叫聞香去索降訓練場。”
雷神靠在椅背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彗星走出指揮室的時候,張晨初正站在基地門口,一身便服,軍姿站得筆直,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落在基地大門的方向,表情平靜得像在等人,但又平靜得像是已經在腦海中設想過許多次這個畫面。
彗星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彎出一個笑:“喲!我們山鷹隊長,幾百年都不休假的人,捨得休假了?”
張晨初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少跟我貧,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彗星笑得更大了一點,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是是是,隊長大人,請跟我來吧。”
她轉身走在前面,張晨初跟在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一前一後穿過操場。
經過車庫的時候,幾個教官正在樹蔭底下休息。
小蜜蜂蹲在臺階上喝水,大牛靠在牆上擦護目鏡,元寶和閻王坐在石墩上,哈雷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串車鑰匙。
彗星和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陌生男人並肩走過來,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不近不遠,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間距。
小蜜蜂第一個看見了,拿胳膊肘碰了碰大牛,大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碰了碰元寶,元寶看了一眼閻王,閻王面不改色。
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刷刷看向哈雷。
元寶把廣東腔壓低了:“哎,那個是誰來的?沒見過。”
小蜜蜂用杯沿擋著嘴,聲音剛好能讓哈雷聽見:“穿便服來的,彗星親自帶路,哈雷,你看那個人跟她什麼關係?”
哈雷轉鑰匙的手停了,他沒有回答,但目光一直跟著彗星和張晨初的背影。
張晨初在路口側身讓彗星先走了一步。小蜜蜂看了哈雷一眼:“那個男的剛才讓彗星先走,你見過彗星跟誰走一起的時候被人讓過?”
哈雷把鑰匙揣進口袋裡:“我去看看車。”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小蜜蜂站起來衝他喊了一聲:“走啊,跟過去看看。“
哈雷從車庫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我不去。”
小蜜蜂已經走到車庫門口了,不由分說拽了他一把:“走走走。”
大牛也站到了另一側,兩個人一左一右,哈雷被夾在中間,邁出去的步子帶著明顯的不情願,但還是跟著走了,元寶和閻王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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