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愣了一瞬:“我開玩笑的。”
歐陽倩一副認真的樣子:“我以後就叫蚊香,蚊子的蚊。”
彗星彎了彎嘴角:“行!那現在你敢做了嗎?”
歐陽倩看著她,用力點頭:“敢!”
彗星的聲音落下來,帶著一種穩穩的力道:“中國女兵!”
“永不言敗!”歐陽倩的聲音比彗星大了一截,像是把這四個字連同一整天憋著的那口氣一起喊了出來。
她重新回到樓頂,這一次只有她一個人,她站在樓頂邊緣握住了繩索,往下看了一眼,閉了一下眼又睜開,身體後傾,腳尖一蹬,動作不算標準,松繩的節奏也不夠均勻,但她從頂樓一直降到了地面,中間沒有停頓。
她鬆開繩索,轉頭看見張晨初站在幾步外,她朝他撲了過去,他張開雙臂接住了她。
兩個人抱在一起,她的臉埋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後背,沒有抱得太緊,但也沒有鬆開。
彗星站在幾步外,嘴角原本是彎著的,然後她看見那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影,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轉頭朝旁邊幾個正在看戲的教官揮了揮手:“走了走了走了!這麼多燈泡也不怕閃瞎眼。”
大牛、元寶、小蜜蜂和閻王被轟著離開訓練場,小蜜蜂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兩眼,被大牛拽了一下衣領拽回去了。
哈雷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樓底那兩個人,又看了一眼彗星的背影,跟了上去。
幾個人走出去一段之後,小蜜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還以為是彗星的相好,搞了半天是蚊香的相好啊……”
大牛接了一句:“所以彗星大老遠找來的外援,就是蚊香的……那個誰?”
“倆人看起來還挺般配的。”元寶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小蜜蜂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的方向,張晨初正彎腰拍褲子上的灰,動作利落,站起來的姿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過這人到底什麼來頭?穿個便服,身手那麼好,還跟彗星那麼熟。”
一直沒有說話的哈雷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山鷹突擊隊,隊長。”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他。小蜜蜂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哈雷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你們沒聽見彗星喊他山鷹嗎?”
小蜜蜂也反應過來了,聲音壓得更低了:“彗星不就是山鷹的副隊長嗎?那這人是她隊長?”
大牛一拍腦門:“怪不得彗星跟他走一起的時候跟平時不一樣,那是她自己隊的人。”
張晨初只請了半天假,他走的時候歐陽倩站在基地門口送他,沒有哭,但嘴角抿得很緊。
張晨初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像他們小時候那樣,然後上了車。
越野車駛出基地大門,匯入公路上的車流,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歐陽倩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經過彗星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教官……謝謝。”
彗星看了她一眼:“謝什麼?要謝就謝你自己,你克服了恐高。”
歐陽倩的嘴角彎了一下,繼續往前走,步子比之前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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