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視線往旁邊移了一點，落在床沿那個背囊上。
背囊還保持著她下午放下的位置，沒有動過，拉鍊沒有拉開，連帶子都還保持著原來的弧度。
哈雷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走過去，彎腰把背囊拿起來放在桌面上，拉開了拉鍊。
彗星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看著他幫自己整理背囊。
他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作訓服疊好放在床尾，洗漱包擱在桌角，一本捲了邊的訓練筆記被他翻開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放在枕頭旁邊。
他做這些的時候很自然，像是這件事他也做過很多次。
彗星看著他的背影，思緒忽然飄遠了。
是幾年前的事了，難得休假，安然約她出來聚，她到場才發現雷戰也在，她坐在兩個人對面。
安然遞給她一杯奶茶，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看著對面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說：“我說你叫我出來是當電燈泡來了。”
安然笑著說：“沒有，難得休假想跟你聚聚。”
雷戰在旁邊插了一句：“你也可以找一個啊。”
安然轉頭看了彗星一眼，眼睛亮亮的，說：“你還別說，我們隊裡就有一個代號跟你挺搭的。”
雷戰接話：“你說哈雷啊。”
安然點頭：“對啊，哈雷、彗星，多配啊。”
彗星當時靠在椅背上，把奶茶杯子轉了半圈，看著安然的表情，回了一句：“我眼光可高了，我未來的男朋友，至少得打得過我。”
安然笑出了聲：“那這世界上還真沒幾個男人打得過你。”
那天她們聊了很多，彗星把奶茶喝完了站起來：“我看我這電燈泡還是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走了。”
安然在背後喊：“我們送你回去啊。”
她頭也沒回地擺擺手：“你倆好好約會吧，難得休假。”
她當時是真的以為“打得過我”是一個標準。
直到她來了火鳳凰，報到第一天，一個代號哈雷的男兵把她摁在了地上，不是用格鬥技巧，是用一種笨得出奇的方式，整個人壓上來，手腳並用地鎖住了她。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那個正彎腰替她把背囊繫帶理順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多事情跟自己以前以為的不太一樣。
哈雷把背囊放回原位，拉鍊拉好，拍了拍上面沾的灰。
他站起來轉身，發現彗星正看著自己出神，目光沒有落點，像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
“怎麼了？”他問。
彗星迴神，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回自己右肩的繃帶上：“沒什麼，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謝謝。”
哈雷拎著醫藥箱，看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確認“謝謝”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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