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聲音不高不低:“我們不是來道歉的嗎?”
元寶的聲音也跟著響了,帶著一股“劇本拿反了”的意味:“怎麼變成她道歉了......”
彗星伸出自己的拳頭,在幾人面前晃了晃:“怎麼,都不原諒我,不跟我做朋友了?”
小蜜蜂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沒有沒有,這話說的!”說著上前伸出拳頭,跟彗星的拳頭碰了一下。
大牛跟上來碰完,退後半步嘀咕了一句:“我本來都準備好被你罵一頓了。”
彗星看了他一眼:“我像是會罵人的人?”
大牛認真地看了她兩秒:“……有點像。”
彗星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差點沒繃住。
閻王沉默地走上前,什麼也沒說也伸出拳頭碰了一下,他什麼也沒說,但碰完之後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到大牛旁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你剛才那句不該說的。”
大牛:“……我覺得她確實像。”
元寶跟上去碰完,後退了半步,廣東腔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瞭然:“我早就猜到啦,哪有人假裝菜鳥假裝得這麼認真。”
彗星看了他一眼:“那你猜到早上被扔下車那一段了?”
元寶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個沒有。”
小蜜蜂在旁邊笑了一聲,被元寶瞪了一眼,又壓回去了。
只有哈雷還杵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彗星看著他:“你呢?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哈雷放鬆一笑,走上前伸出拳頭,跟她的拳背輕輕碰了一下,指節蹭過她的指節,像是一整個下午的重量都落在那一個短暫的相觸裡,又被她接住、收攏、壓平。
小蜜蜂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終於上了啊。”
哈雷的耳朵尖又紅了,但他沒有把手收回去,他在那裡多停了一拍,像是在等彗星先把手收回去。
彗星收回手,看著他們這副表情,嘴角彎了一下:“行了,都早點回去吧,折騰了一天,你們不累我還累呢。”
她彎腰拿起背囊,轉身推開宿舍門,走了進去,門合上之前她又探出半個身子,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哦對了,我隊友都叫我滅絕師太,母夜叉麼……也不錯。”
門在她身後合上,走廊裡傳來一聲門鎖釦上的輕響,哈雷還站在原地,像是那扇門關上的聲音還沒落定,他還沒有找到挪步的理由。
其他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來的時候想好了怎麼安慰人,走的時候發現自己才是被安慰的那個”的劇情反轉。
指揮室裡,老狐狸和雷神站在窗前,看著那群人散開的背影,老狐狸把搪瓷缸子舉到嘴邊,沒有喝,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確實不是一般人。”
雷神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不高不低:“被她認可的朋友,能是一般人嗎?”
老狐狸看了他一眼,他說的“她”是誰老狐狸心裡清楚,或許彗星這個意外,能解開雷神多年以來的心結。
窗外的暮色裡,那群教官正在往各自的宿舍方向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