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跟著菜鳥們練了一天,十公里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攀爬索降——雷神像是把一整週的科目壓縮進了一天。
菜鳥們跑到後面的時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是靠著慣性在往前挪。
她們明顯感覺到今天的強度比以往大很多,只覺得教官們今天超級變態,但轉念一想,彗星比那幾個教官更變態,她跟著跑完了全程,還中途抽空把教官們扔下了車。
訓練結束的時候,彗星把槍械和頭盔歸還到裝備庫,背囊甩上肩膀,往宿舍方向走。
暮色已經從操場邊緣漫過來了,把她走的路鍍上一層灰藍色,她走到宿舍樓附近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影在她宿舍門前走來走去,步子時快時慢,像是在排練什麼。
還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在旁邊的樹叢後面。
彗星走過去,在哈雷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這麼晚不去休息,在這喂蚊子啊。”
哈雷猛地轉身,手裡的鑰匙串都跟著響了一聲,像是在那個轉身的過程裡把他提前準備好的話從不同的口袋裡翻了一遍,才挑出一句最先開口的:“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彗星把背囊從肩上卸下來,隨手放在門口的臺階上:“道什麼歉。”
哈雷的聲音低了一些:“我答應過你,不會再用那個辦法對付你的,可我......”
彗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點收著的火氣:“你還敢提!”
話音剛落,她伸出拳頭,直直地朝哈雷臉上打了過去。
哈雷沒有躲,他的眼睛甚至沒有閉上,就那麼看著那隻拳頭越來越近,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樹叢後面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那幾個黑影明顯不淡定了,這姑奶奶是真下手啊。
“等一下……”
“住手……”
幾人從樹叢後面跳出來,就看見彗星的拳頭在距離哈雷鼻尖一公分的地方穩穩停住了。
彗星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為什麼不躲。”
哈雷的聲音很穩,像是這句話他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說:“是我的錯,我不會逃避,你要是還生氣,那就打我一頓吧,我絕不還手。”
彗星看了他兩秒,然後收回拳頭,轉頭看向那幾個人:“喲!約好的?今天挺熱鬧啊。”
小蜜蜂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又有點心虛:“那個……我們……”
彗星擺了擺手,語氣鬆了下來:“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你們今天沒有做錯,在戰場上,只要能撂倒敵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是好辦法。”
她頓了一下,聲音落回正常的節奏:“今天的事,是我和雷神共同商議的,他想給你們一點刺激。對我們武警來說,最擅長的就是在狹小空間裡搏鬥,而你們常年在敵後活動,招式大開大合,在車上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所以我才能打敗你們。”
她看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多了一點認真:“我也為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道歉,對不起!請你們原諒!”
教官們面面相覷。
大牛愣在原地:“啥情況這是?”
小蜜蜂看了看身邊幾個人,聲音裡帶著茫然:“我們來幹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