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一聲哨響,由教官隊的元寶和閻王開球。
球在教官隊腳下快速傳遞,女兵們戴著防毒面具,視野被壓縮成窄窄的一條縫,只能看見前方大概三四米的範圍,球在她們視線之外穿梭,像一條貼著地面遊動的魚。
閻王把球傳給哈雷,哈雷接到球后停了一下,朝菜鳥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來來來!搶啊!”
話音剛落,他一個腳後跟把球磕給了身後的元寶,元寶接球后順勢一推,球滾到了閻王腳下。
閻王帶球推進到菜鳥隊禁區前沿,抬腳便射,守門員何璐戴著防毒面具,視線被遮擋了大半,等看見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球貼著草皮飛入球門左下角,教官隊輕易拿下第一分。
之後教官隊一直掌握著控球權,菜鳥們連球都沒摸到過,她們在場上來回跑動,像一群被矇住眼睛的貓,跟著球的聲音轉向又轉向,但每次都差那麼一步。
又一次傳球,球被送到哈雷頭頂,他跳起來一個頭球,球越過守門員的指尖,穩穩落入球門——第二分。
哈雷落地之後拍了拍頭上的灰,目光往場邊掃了一眼,看見彗星正端著水杯看著他,他放慢了收回目光的速度,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看,然後才轉回去。
彗星把他那個細微的動作收進眼裡,沒有做出回應,只是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彗星坐在場邊長椅上,看得津津有味。她偏過頭看了雷神一眼:“你覺得菜鳥隊能進球嗎?”
雷神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可樂,吸管咬在嘴裡:“賭一個?”
彗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賭值夜班?”
“賭嗎?”
“好。”彗星把水杯放下來,“我賭能進球。”
雷神吸了一口可樂:“那我賭進不了。”
彗星看了他一眼:“你可別太小看她們了。”
球場上,教官隊持續進球,比分不斷被拉開,但菜鳥們似乎開始慢慢適應了防毒面具,她們的腳步不再那麼猶豫,有人開始預判球的路線,有人開始主動卡位。
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菜鳥隊終於摸到了球,但那是沈蘭妮和歐陽倩撞在了一起,被田果誤傳的一次,球剛到腳下還沒來得及往前帶,就被哈雷從側面斷走了。
教官隊的進球越來越多,菜鳥隊甚至貢獻了一個烏龍球——田果看不清球門,一腳把球捅進了自家球門。
場邊的老狐狸開始坐不住了,手裡的搪瓷缸子放下又端起來,端起來又放下。
最淡定的莫過於彗星和雷神,兩個人並排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胸,姿態如出一轍。
雷神還時不時喝一口可樂,像是外界發生什麼事都與他們無關,場上跑動的那些人、滾動的那個球、喊叫的聲音,都只是一層在遠處晃動的背景。
老狐狸放下搪瓷缸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預見到了結局的無奈:“還有十分鐘,拿光頭啊,在所難免了。”
彗星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不是還有十分鐘嗎?淡定點。年紀大了,別火氣這麼大。”
雷神把可樂杯放在膝蓋上:“真讓我失望。”
彗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失望嗎?我看得挺開心的。”
老狐狸搖了搖頭:“她們沒有參加過這種訓練,拿光頭,我早想到了。”
雷神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沉了一度:“我現在根本就不是擔心她們拿不拿光頭,你看看她們現在這樣,沒有任何一點團隊意識,各自為戰,完全是一盤散沙。我最擔心的是她們上去之後會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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