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走回審訊室,身後的門輕輕釦上,落出一聲輕響。
他停在門口,掃了眼依舊坐在審訊椅上的雷神:“不審了?”
雷神眼皮都沒抬:“再加2CC?”
哈雷原地頓住,盯著雷神的側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結果一無所獲:“不是,那樣就真出事了。”
彗星看向雷神,出聲確認:“這個算過關了吧?”
雷神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視線朝外看向審訊室外。
沉默兩秒,他沉聲開口:“再審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她壓根就不會屈服,剛才的手段雖然過激,但這一關她算是過了。”
話音落下,審訊室裡幾個人緊繃的神經同時鬆了一截。
哈雷站在門口,肩頭微沉,轉頭想去看彗星,對方卻已經提前錯開了目光,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雷神轉身邁步朝門口走去:“我出去看看。”
哈雷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又看向彗星,她靠著操作檯,身形穩得很,半點沒有動身的意思。
哈雷眉頭微蹙,心裡透著疑惑:“奇怪了,雷神不是這種心慈手軟的人。”
彗星側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淡淡移開:“我覺得你腦子裡可能真的缺根弦。”
哈雷一愣:“什麼意思?”
彗星沒解釋,拍掉手上的浮灰,直起身走出審訊室。
老狐狸跟在後面,臨走前抬手拍了下哈雷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隨手一拍,卻隱隱帶著提點的意思,把他那點懵懂的心思輕輕點醒。
哈雷站在原地,看著彗星沒有跟著老狐狸離開,反倒拐進了監控室,他已經抬起的腳步驟然停住,稍一遲疑,也跟著走了進去。
監控室的門半掩著,彗星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視線牢牢鎖在監控螢幕上。
畫面裡,雷神站在屋外空地上,面前蹲滿了剛被分開受訓的菜鳥。
哈雷拖來一把椅子,安靜坐在她身側。
監控螢幕的光影不停閃爍,在兩人臉上來回晃盪,同一間屋子,同一塊螢幕,氣氛卻格外安靜。
哈雷根本沒看畫面,目光始終落在彗星身上,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雷神那句話——“我記得你和她,都扛住了8CC。”
數字在心底反覆盤旋,他壓低聲線,輕聲開口:“你真的扛住了8CC?”
彗星視線未動,聲音平穩,帶著幾分沉澱下來的冷沉:“不止是我,安然不也扛住了嗎?”
哈雷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滯:“紫羅蘭?她從來沒跟我們說過這些。”
彗星嘴角輕輕動了下,笑意極淡,幾乎看不出來:“以她的性格,確實不會到處宣揚。”
哈雷靜靜看著她的側臉,螢幕冷光勾勒出她利落緊繃的輪廓,透著一貫的堅韌冷靜。
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一個下午,那時他正在營地擦槍,紫羅蘭和雷神外出歸隊,紫羅蘭路過他身邊時特意停了下來,看樣子心情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