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沉悶的氛圍死死籠罩著整個房間，壓得人胸口發悶。
室內溫度並不高，但哈雷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出一大片溼痕。
小蜜蜂盯著監控螢幕的手微微發顫，螢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曲線，開始頻繁出現紊亂、起伏不定。
已經6CC了！
審訊室徹底安靜下來，耳邊只剩葉寸心粗重、破碎的喘息聲，她呼吸極其費力，每一次換氣都帶著沉重的頓挫。
她微微垂著頭，下巴抵在胸口，大顆的汗水順著鼻尖不斷滴落，砸在審訊椅的踏板上，暈開一塊塊深色水漬。
彗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和疲憊不堪的葉寸心保持平齊。
葉寸心眼皮半耷拉著，瞳孔有些渙散，整個人已經瀕臨脫力。
但察覺到彗星靠近的瞬間，她渙散的眼神立刻重新聚焦，硬生生撐出了一絲光亮。
“6CC了。”彗星聲音很輕，沒有施壓，只剩直白的詢問，“還要繼續嗎？”
葉寸心嘴唇微微顫動，嗓子乾澀沙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會……輸給你……”
彗星輕輕閉了閉眼，她太懂這句話的意思，這裡面不只是單純的倔強，也不只是訓練任務，還有那些年她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較量。
從小葉寸心就像一直活在她的影子裡，她的光芒有多耀眼，葉寸心的影子就有多濃重。
現在，葉寸心就是想憑著自己的硬氣，打破這份一直被壓制的局面。
彗星站起身，目光掃過哈雷和小蜜蜂，語氣乾脆：“繼續！”
哈雷瞬間皺緊眉頭，沒有立刻動作，壓低聲音勸阻：“彗星，已經6CC了，再推藥劑風險太大，她的身體體徵已經不穩定了。”
小蜜蜂也轉頭附和，臉色發白，神情格外嚴肅：“心率曲線已經出現異常波動了，繼續給藥，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身體損傷，我不是在嚇唬你。”
審訊室陷入死寂，頭頂的白熾燈持續發出細微的嗡鳴，輸液管裡的葡萄糖緩緩滴落，落在滴壺裡，發出微弱的滴水聲。
彗星轉頭看向葉寸心。
極致的痛苦裡，葉寸心還在拼盡全力抬頭看她，虛弱的臉上，硬是扯出一抹挑釁的笑。
那抹笑意看著單薄，卻精準戳中了彗星心底最軟的地方。
彗星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她的極限不止於此，她還能扛。”
哈雷直直看著她，語氣急切：“彗星，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這只是訓練，不是玩命。”
“我知道。”彗星的聲音微微發啞，帶著幾分篤定，“但我比你們都瞭解她，她性子最倔，別人越說她扛不住、不行，她就越要硬撐到底，現在停手，在她眼裡，就是徹底認輸。”
哈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彗星轉頭看向小蜜蜂，下達指令：“再推1CC，一旦她體徵出現任何惡化，立刻停止。”
小蜜蜂和哈雷對視一眼，兩人神色都格外凝重。
短暫的沉默後，哈雷咬緊後槽牙，轉身從托盤裡拿出全新的安瓿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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